犯上作乱,若是去了,别说裕公公对他们不薄,便是皇后,也饶不了他们,这宫里,到底是皇后做主啊!
心念百转间,万贵膝行上前哭道:“皇孙殿下,皇孙殿下,求求您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不敢啊!”
四喜亦跟着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无论如何,皇后总比十来岁的惺孙可怕一些。
犯上作乱?没听说磕头求饶也算是犯上作乱的。何况这一年多来,这惺孙的脾气他们已经摸的很透了,便是再生气,也不过能骂几句,摔几个杯盘罢了,便是此刻唤来了侍卫,又能怎么样?
这般想着,嚎的越发凄惨。
“铿!”一声脆响。
这拔刀的手法显然不熟练,声音一点也不利落,拖拉而断续。但是这一声脆响传出,所有都噤声了。
万贵一惊抬头,胸口忽然有剧痛传来,万贵缓缓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雪亮的刀锋,目光顺着刀锋向上移动,落李磐狰狞的脸上:“殿、殿下……”
不知是李磐力气不足,还是刀锋卡了骨缝里,刀尖入肉并不深,包括万贵内,所有,呆呆的看着李磐,只见他慢慢将左手也覆上了刀柄……
“噗!”
像是麻袋被捅破的声音。
一截雪亮的刀锋透背而出,鲜血用一种极慢的节奏静悄悄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