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骏警惕地问,问出了陆楔的疑惑。
“我一个女孩子,找她当然是有事了,自然不会像你一样不安好心。”
“你!”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在追楔吗?”妖艳女笑了笑,打开车门,看向陆楔,“楔上来吧,我有事和你说。”
陆楔衡量再三,选择了上妖艳女的车。
她对自己挺温柔的,没什么敌意,性格还不错,应该不是什么贼船。她来得刚好,解救了她,否则马骏真能将她强行带到医院去。
陆楔坐在车上,看到马骏难看的脸色,抱歉地说,“我最近真的不舒服,哪都不想去,再见!”
他应该快走了吧,在泰和尚渡那晚,听到他和雷衍说,只回来待一周。
妖艳女将车呼啸地开出去。
陆楔刚系上安全带,妖艳女的电话就响了,她听了一会儿,然后破口大骂,“敢找我朱文静的麻烦,活得不耐烦了吧?叫她给我等着!”
原来她叫朱文静。
妖艳女将车开得飞快,陆楔忍不住开口问,“美女,你找我什么事啊?”
“抱歉啊楔,我的场子出了点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好,你等我一下!”她一脸难色地说。
陆楔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找她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因为雷衍。上次小刘将她说走之后,她一周都没有出现,她还以为她已经放弃了呢。可是雷衍的事,找她也没用啊。
朱文静突然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陆楔不经意地瞥眸,看见了她手腕上的手链。
“这条手链……”她呆呆地望着,突然说不出话来。
朱文静垂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别人送的。我们真是很有缘呢,收到的礼物都一样。”
陆楔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痛得厉害,她只能无声地收紧手指,深深呼吸。
朱文静将车停在泰和尚渡门口,将钥匙扔给一个侍应生,然后风风火火地冲进去。
陆楔跟在她身后,上了二楼,朱文静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间包厢说,“楔,你进去坐着等我吧,我去处理点事,画面有点血腥,不想吓着你。”
“呃,那好吧……”
陆楔推门进去,坐在沙发上,刚掏出手机,一群人就推开门鱼贯而入。
她目瞪口呆,看着服务员摆上了酒水果盘,然后四五个长相俊俏的美少年齐刷刷往她面前一站,“姐姐你好,文静姐叫我们来陪你坐坐!”
这……朱文静也太客气了吧,送酒水还不算,还怕她无聊,给她安排陪坐,招待得可真周到啊。
“不用了,我自己坐坐就行。”
其中一个美少年往她身边一坐,无奈地说,“不行啊,你赶我们出去,文静姐会怪我们没有服侍好你的。”
服侍……
陆楔暴汗,感觉脑袋有点疼。
“那行,你们坐吧,自己玩自己的啊,我就不招呼你们了,随意。”
说着,她打开手机游戏,往沙发里一窝。
一只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拿走了她的手机。
陆楔错愕地抬头,对上美少年含水盈盈的眼眸,他竟然有漂亮的蓝色眼眸,大概是个混血儿,轮廓很是深邃。
“姐姐,你就这么嫌弃我们吗?宁愿玩手机都不肯和我们说说话。”
陆楔最受不了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撒娇,感觉自己毫无原则恨不得将所有的银行卡都拱手奉上。如果是雷衍这样拿走她的手机,她一定会冲他发火,可换做是这么一个委屈脸的美少年,她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反倒觉得自己惹他难过了,是自己做错。
“那好那好,我跟你们说话。”陆楔好脾气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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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静在泰和尚渡门口站了没多久,一辆黑色军车就开了过来。
看到那象征地位的红色字母,她眼中闪过不露声色的笑意。
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后座的男人正襟危坐,矜贵淡漠。
他下车,朱文静立刻迎上去,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雷衍,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陆楔呢?”雷衍直接问。
她在电话里说,今天是她生日,请他和陆楔过来玩,陆楔已经来了,就等他了。他原本不想过来,但小刘不停地念叨,提醒了他陆楔喝醉酒会撒疯……
“首长,你和夫人好好玩,晚上我再来接你们!”小刘说着,将车开走了。
朱文静脸上毫无波澜,笑容未变,“走吧。”
雷衍瞥了她一眼,跟在她身后,朱文静领他上了二楼,她停在一间包厢门口,笑着说,“楔估计都等得无聊了。”
说着,她伸手准备推开虚掩的包厢门,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朱文静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看向雷衍,目光不自在地看向其他地方,不敢看他的眼睛,轻声说,“我们去转转吧,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雷衍静静看着她,看见她脸上明显的难色,是故意想要支开他,刚才欲推开门又收回手的那瞬间尴尬,他都看在眼里。
雷衍推开她,走过去。
巴掌大的门缝里,陆楔坐在矮凳上,面前的沙发上坐着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小男生,她撑着下巴,在和他们说着什么,走廊里音乐声将屋里的声音掩盖。
茶几上摆满了啤酒,小男生一个个目光含情地看着她,灯光绚旎,气氛暧昧。
雷衍沉着脸,嘴角缓缓露出一丝冷笑,半晌之后骤然转身离去。
“雷衍!”朱文静急忙叫了他一声,追上去,眼中闪过算计的笑意。
雷衍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停下脚步,突然将手中的盒子狠狠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一周来,他每天都*着自己不停地工作,只要一静下来就不由自主地想她。他原本昨天就可以回来,却特意去国外将她扯断的手链找人修好,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原来他不在的这一周里,她依然过得很开心,甚至没有他的管束,她可以更加自由的做自己喜欢的事,那天在商场遇见的她的那个前男友说得没错,她喜欢所有长得好看的人,并不会真正喜欢谁。
另一头,包厢里。
陆楔严肃地板着脸,循循善诱地教育,“你们几个,年纪轻轻为什么不读书要做这行?你们是祖国的栋梁,国家的未来需要你们,你们这么做不觉得内疚吗?对家人内疚,对国家内疚,父母辛辛苦苦将你们养大,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们?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她苦口婆心,足足说了十几分钟,将那几个小男生说得面如菜色,目光呆滞。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站起了身,痛苦地皱着眉,“文静姐在哪找来的奇葩啊?给我十万我今天也不陪了!”
“我也不陪了,简直像是在听和尚念经!”
“比上学时我们那班主任还讨厌。”
小男生们怨声载道,纷纷起身离开,陆楔拉都拉不住。
她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们坚决离开的背影,自己难道哪句话说得不好吗?现在的孩子整天在想些什么啊,不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