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不想脑袋留包,就乖乖别动。”雷衍说着,打开盖子,挖了一些药膏在掌心揉化,随后一手撩开她的头发,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脑勺。
被掌心触碰的瞬间,陆楔就触电般弹开,“我……我自己来吧!”
“别乱动,我手上都是药。”雷衍喝止她,皱着眉,略粗糙的手指无比温柔地在她的后脑勺涂抹着,帮助她按摩吸收,神情认真严肃,还带点紧张,仿佛她受点小伤在他眼里都是很严重的事情。
因为那药膏的原因,被他的手指碰触过的地方,皆是一片沁凉,可皮肤之下却是蹭蹭蹭燃起了一股火,陆楔水平视线望去,刚好看见他的喉结,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
半晌后,雷衍总算给她涂好了药,“怎么样?”
陆楔回过神来,摸着后脑勺,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这挑逗一般的上药……
不过,后脑勺果真没刚刚那么疼了,她不由得眨眨眼睛,惊讶不已地问,“好神奇,这什么药啊,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按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住了她。
陆楔错愕地瞪大眼睛,他怎么毫无预兆,一言不合就亲人啊?这是什么情况?
愣了几秒钟,然后她用力推开了他。
其实也没怎么用力,感觉到她的反抗,他便松开了她,幽深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
陆楔攥紧手指,深呼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说些什么,树立威严了,否则他真当自己是软柿子,想欺负她就欺负她吗?
陆楔清了清嗓子,严肃地板着脸,不悦的语气,“雷衍,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这样,没有我的允许,你若是再动手动脚,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
雷衍困惑地望着她,“我以为你会喜欢。”
陆楔涨红了脸,“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被自己喜欢的人亲?”
“……”陆楔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地望着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半晌才克制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硬着头皮说,“你又不喜欢我!”
不喜欢她干嘛亲她!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对待感情,她是很认真的,也有自己的骄傲。
雷衍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语气无奈,“我说过,我喜欢你。”
陆楔微微红了脸,挣扎了一下,他反而握得更紧,她索性放弃,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视线,闷声说,“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做如月的影子。是,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我才不要当别人的影子。我不要喜欢你了,我要努力放下你,去喜欢别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颌便伸来两根手指,恶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去。
“你敢!”雷衍沉着脸盯着她,咬牙切齿,“你敢喜欢别人试试看!”
陆楔吃疼地拂开他的手,愠怒地望着他,“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我陆楔一言九鼎,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说完,她生气地推了他一把,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跑去。
“陆楔!”雷衍气急败坏的声音,“给我回来!”
她非但没有站住,反而跑得更快了,拉开门便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到C场上。
*************************************************************************
回头看了一眼,雷衍没有追出来,松了口气。他好歹还是有领导包袱的人,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
一想到他刚刚对自己凶神恶煞的态度,她就气得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子。
凭什么他不喜欢她,还不准她喜欢别人?他以为自己是古代的皇帝吗,可以一手遮天。
陆楔在心里骂了他一顿,骂累了,走到C场边,看见小同志们在打篮球,顿时将不愉快抛去了脑后,一撩袖子冲上了球场。
“兄弟们!我加入一个!”
平时对她很热情,很欢迎她一起打球的小同志们却像是见鬼一样,纷纷推脱有事,扔下篮球走了,很快,球场上就剩下她一个人,呆若木J地看着滚到自己脚边来的篮球。
她今天看上去很奇怪吗?为什么大家跟见了鬼一样……明明早上还一起在食堂吃了早饭!
篮球也打不了,陆楔沮丧地准备回办公室,电话在此时响了。
竟然是马骏,陆楔很纠结,要不要接他的电话?
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还是不死心地找她,这让她很尴尬又很为难啊。
电话响第二次,她终于叹了口气,接听。
“楔,中午一起吃顿饭吧,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陆楔愣了愣,自己还有能帮上他忙的地方?
马骏从读书那会儿就对她挺好挺照顾,若真是需要她帮忙,她自然得义不容辞,否则就太白眼狼了。可是吃饭就不必了,“中午我有点事,要不你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
陆楔只好无奈地道,“那你方便的话,现在过来吧,我在军区门口等你?”
“好。”马骏爽快地答应。
十分钟后,他便开着车来了。
陆楔走过去,他一下车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行子递给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我不收贿赂。”陆楔半开玩笑地说,婉转拒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一点在雷衍身上她已经彻底领教了。
“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你如果不要,它就很可怜了。”马骏遗憾地说,“我又没时间照顾它,只能扔掉了。”
照顾?陆楔怔了怔,犹疑了半晌,还是伸手接过了。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很可爱的小乌龟,乌龟壳上画着卡通的图案,是她喜欢的小兔子。她忍不住用手指碰了下它的龟壳,它立马胆小的将脖子缩了进去,陆楔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太可爱了。
“这个小乌龟就像你,呆呆笨笨,看着很坚硬,其实胆小得要命,遇事只会逃避。”马骏笑着说,“所以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花生。”
“……”陆楔窘,无语了半晌,才道,“马老师,我招你惹你了吗……”
马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跟你开玩笑的。”
陆楔没来得及躲闪,但被人碰了头发,浑身都不自在,很不喜欢别人揉她的头……
她正犹豫要不要收下这只乌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马骏将它扔掉吧?好歹是一条生命啊。
冷不防,一道温和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大家在商量中午聚餐,你怎么跑出来了。”
马骏立刻正了脸色,看向她身后,“衍叔。”
陆楔一哆嗦,刚转过身,肩膀便被人揽了过去。
雷衍含笑,“来找楔?”
他看了眼她手中的盒子,挑眉,“你送给她的?”
“是啊,楔挺喜欢的。”马骏不甘示弱地说。两人对对方的心思已经心照不宣了,即使是叔侄,也不能让他俩之间的硝烟味消减半分。
雷衍笑了笑,突然将她手里的盒子拿了过去,塞回他手里,无奈地说,“我对乌龟过敏,家里没办法养。”
陆楔无语地转头看向他,说谎还面不改色的,听过海鲜过敏,油漆过敏,还有对乌龟过敏的?他怎么不直接说他对马骏过敏?
马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尴尬,哀求地看向陆楔。陆楔沉默了一阵,自己现在还是寄人篱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