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记了,阿复,你家世子爷欠我家小姐一万一千一百两哦!”青儿丫鬟最是调皮得了,对阿复奴才吐了吐舌头。
阿复不免心旌摇荡,旋即又被自家世子爷狂揪着耳朵,“阿复,你这是做什么?对人家的丫鬟有意思?还是你心在曹营身在汉?”
“不敢呀,奴才哪里敢,呜呜——”阿复想哭死的心思都有了。
身为赵王世子的姨母表弟,靳尺黎,面色亦是极为僵硬的样子,“表哥!你这一次死定了~!怎么就被靳云轻那个女人讹诈上了!以后,你准没有好日子过?”
“呵,是吗?”赵溟都脸上挂着贱贱的笑意盯着靳尺黎,“你们家不也被靳云轻这个女人‘讹诈’上了一千一百两银子,若不是这样,你沉珂多年的疑难杂症如何能好得这么快?跑起路来,都快要健步如飞了!也没有见你没有好日子过的……相反……你还过得那个滋润的……”
“……”
靳尺黎面如黑枣,欲言又止。没错,赵溟都表哥说的是事实,只是靳尺黎一直因其高傲的性子,不肯承认罢了。
赵溟都嘴角勾起的邪恶意味越发浓烈,“当然,你表哥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表弟你的心里其实一直记挂着云轻小姐,想着云轻小姐呢。只是不敢去表白……”
“表哥!你胡说什么?”
恼羞成怒的靳尺黎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这个奇葩表哥来往了!
第73章不挑明,最好
“哈哈……”
扇子一刺啦划开,赵王世子俊美无俦的桃花面又堆砌起了贱笑。
殊不知,这话明着是问靳尺黎,暗地里,也是赵溟都出于自身的一种扪心自问。
人,总是擅长口是心非,终究还是难以自欺欺人。
远远得眺望着靳云轻一行就要下了天沐山,赵溟都大声喊道,“安乐郡主,请留步,本世子的香香马车还宽敞得很,你大可以和云轻郡主一同来乘坐。”
“不必了。”
一个娘娘腔世子爷的香香马车有什么好做的,靳云轻拦住乔瑾言的腰身,“乔妹妹,如今白雾也散去了,我们大可踏着晨曦之光并行,一路上欣赏天沐山的美景,也不失为赏心乐事一件。”
乔瑾言郡主早把云轻当做今生好友,云轻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深感悦耳动听,婉拒赵溟都的盛情,“瑾言和云轻就此谢过世子爷的美意了。这天沐山风光独好,乘坐马车,匆匆一别,实在可惜。”
被拒绝了吧……被拒绝了吧……哼。
凌厉眼白飞了过去,靳尺黎真搞不懂溟都表哥为何拿着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只是赵溟都清澈眼瞳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这个靳云轻果真像谜底一般的人物。
整个上京府,不知多少大家闺秀想要亲近他,哪怕他是一个闻名遐迩的“断袖”世子爷。
偏偏靳云轻对他熟视无睹,赵溟都不仅不生气,反而对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他想要确认,靳云轻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说她美?谈不上,赵溟都见过不少倾世美女,况且靳云轻左腮上还有一道疤。
不过赵溟都并没有因为她脸上的这道疤而看不起她,相反,有几分敬畏之感!
医术高明?容颜丑陋?懂得那么所天文地理还有奇葩言论——这一切的一切——赵溟都深感好奇。
就是因为从未曾试过对一个女人如此好奇,所以赵溟都接近癫狂得想要弄懂她,看清楚她。
旋儿他吩咐阿复做事,“阿复,跟着她们。”
阿复服侍赵溟都、靳尺黎二位爷上了香香马车,满脸困惑,“为什么呀世子爷?老爷说了,我们得赶紧回去,若是晚了,奴才的屁股又要剥下来鞭笞一顿,世子爷您不知道,上一次就是奴才的带着您在玄武西市多逛了会,老爷就把奴才的屁股打得快要开了花,近日才好了些,呜呜……”老爷也便是赵王,赵王历来就是雷霆狂人,一发起怒来,十尊金刚佛也招架不住。
最讨厌阿复违背自己的命令,赵溟都冷笑道,“难道你就不怕我揭了你的皮儿?”
知道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心苦,陈默不作声的靳尺黎那手抚了抚额,满是同情得凝着阿复奴才,“听你家爷的,大不了,我和表哥一同回赵王,有什么,我担待着,赵王姨父也会给他的外甥几分薄面的。”
“如此,多谢表少爷了。”阿复感激涕零。
香香马车的马缰绳在阿复手中,在稀薄晨霭笼罩下的天沐山山道中纵横驰骋。
微微山风扑面,清清爽爽甜甜,不时,赵溟都和靳尺黎他们俊美的脸廓上浮动几粒细细的露珠,露珠晶莹饱满,他们二人如此绝色,仿若从天而降的飘逸仙童,叫那些凡俗少女们看见了,定会忍不住那个动荡,扑上去舔几口呢。
车轱辘在松软泥土地上飞快滚动,漾开清香的土,饱满秋意的枯叶,洋洋洒洒,一路直下。
素来有耳目聪敏比常人强些的乔瑾言郡主,紧紧抓着云轻的手,“靳姐姐,可听见了?后面有马车的声音。”
忍不棕眸一望,靳云轻愣了一下,表示很尴尬,赵王世子?追来了?难不成因为在山坳里,和自己亲密接触之后,他发现自己真实的性取向是喜欢女人的,所以就来追求自己?
天呐,自己该不该答应她呢。
青儿丫鬟鄙夷的声音,打破云轻的思想,“这个断袖世子爷追过来做什么?郡主,小姐,他们…他们该不会想着我们把拦截在这里杀掉…再毁尸灭迹的吧。”
嘴角轻抿,浮现一抹潋滟流光,乔瑾言郡主淡淡得说道,“不论是赵王世子,还是平安世子,皆出于名门,且不论赵王与我父亲乃是世代交好,此事,他们万万是做不出来的?”
“青儿,不得无礼。”靳云轻说了青儿一句,也是,真不知道这小妮子脑洞为何开得这样大。还真把赵王世子他们说成了杀人越货的汪洋大盗?
也许,青儿栖在永乐侯府太久,以为二夫人莫氏如斯狠毒,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陌生人,都会像莫夫人那般。
多少想到了这一点上,靳云轻不乖青儿嘴笨,抱了一丝歉意对安乐郡主道,“乔妹妹,我家婢女嘴拙,让你见笑了。”
到底系北凉王府出生嫡女,乔瑾言这点那个襟还是有的,“靳姐姐说哪里话,你我情同姊妹,你的婢女便如同我之婢女,我怎么不明白。”
“他们到了。”绿妩和飞流往后边看去。
哪知,靳云轻脸上一丝一毫惊讶都没有,“到了便到了,我们坐他们的马车,我们走我们的——”
“是,小姐。”飞流点点头,并着绿妩姐姐的肩膀走着。
*
天沐山半山腰那个深处,藏匿着五个手持尖刀的壮汉。
“这件事太棘手了!靳云轻这个小贱人身边怎么多了两个年轻男子,貌似一个还是赵王世子。这,如何使得?”
“谁说不是呢,莫夫人说了,倘若就算安乐郡主陪同着,安乐郡主一介女流倒也不怕,她们怎么敌得过我们水帮长年掌舵壮汉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