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小半个时辰后,春姨才惊惊慌慌、鬓乱钗横得跨进青霞院上房,还拿手往螓发整理鬓式。
“耍贱的蹄子,死哪里去了!”莫夫人没好气得白了春姨一道。
春姨趋步上来,“回夫人的话,奴婢亲家姥姥来了,奴婢去探望一下,就在街前边的小客栈里头,奴婢好去照拂一二,这不马不停蹄得回来嘛。”
“还知道回来?你可知道如泌受了多少委屈,还不去倒安神茶来。”莫夫人知道自己对这个春姨也是宠惯了的,打小在莫府的时候,莫夫人与她最亲近,她是最体己的。
知道好歹的春姨赶紧往枸杞茶里兑了一颗安神丸,连忙给靳如泌吃下去,靳如泌吃了,面色稍微定了定,便捧着腹,进入碧纱橱里边休息。
因为对靳云轻和方碧池的事,冲昏了头脑,莫夫人竟然对春姨螓首上凌乱的钗环,不以为意。
*
云蘅院眼前的云蘅湖,一望无垠,波光粼粼,秋色里,藕花都凋谢了不少。
“大小姐,快喝茶。”方姨娘忙放下手中的靳青小少爷,给靳云轻小姐倒茶,“这烹茶用的水呀,是贱妾前年在京郊碧池小筑外的一方梅子林上采集的甘露,日前侯爷到小筑吃过一回,今儿个是第二回,喝了也是没有的了。”
这样的绝顶好茶,方碧池却一点也不藏私,可见她是真心对待云轻的,至少,比莫夫人强多了。
浅浅品了一口,甘醇入肺,齿霞之间留有一段幽幽的梅子清香,靳云轻赞叹道,“此茶为上品!”
说得方碧池眼珠子一亮,“想不到,大小姐还懂茶?贱妾身在春华楚馆卖身不卖艺那会,日|日与茶道会以上京纨绔子弟,可惜他们最终是不懂茶,自顾风花雪月的蠢蛮小儿s来,侯爷来了,贱妾烹茶,侯爷品茶,贱妾焚香,侯爷抚琴。”
如果按照方碧池膝下有一幼子靳青的时间来推算,方姨娘和侯爷父亲认识的时日应该足足六年之多。
“不过你说父亲他就会抚琴?”靳云轻继承原主的记忆,却也不曾听见侯爷抚琴。
看着靳云轻的神色有些怪异,方姨娘又给靳云轻的茶碗中进了一些茶水,“侯爷曾说过,抚琴应有知音相合,刚开始,贱妾以为,侯爷与那些寻常纨绔子弟不一样,终日只知道下了朝堂便寻欢作乐,可是贱妾发现,侯爷并不是这样的人。记得侯爷曾说过,他敬着安夫人,爱着安夫人,可惜安夫人从来不会在琴上面花点心思,一天一夜,只会抱着她手心里头的那本医经。而医术他又不懂,他只会抚琴。而抚琴,安夫人又不悦。所以每当侯爷想要抚琴的时候,便跑到贱妾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靳云轻终于明白过来了,为何原主在小的时候总是感觉到,侯爷父亲与生母在外人看起来是无比伉俪情深,可惜终究兴趣无法相合,以至于叫方碧池还有漠长枫二人趁虚而入。
可想而知,侯爷父亲那时定然将方碧池当成了知己良朋。
当方碧池的目光落在小靳青身上,方碧池的身子对着靳云轻屈了屈,“大小姐,对不起!你不会怪我?”
“方姨娘,你这是为何?”靳云轻不明白方碧池想要说什么。
“难道大小姐都不怪贱妾在安夫人还在世的三年之前,与侯爷大人珠胎暗结么?”方姨娘甩了帕子紧贴在眼皮上,“当年,贱妾乃是春华楚馆的头牌花魁,当时妈妈见永乐侯爷对奴婢甚是照拂,一次游宴上,在侯爷的酒中加了一些东西,所以贱妾逼不得已与侯爷他双双进入巫山云雨,犹记得侯爷那时在贱妾耳边呼唤着安夫人的名字,思澜思澜…”
原来这个方姨娘左不过还是母亲安思澜的替代品,想到这一层面上,之前对于方碧池姨娘的微小怨言,也便一扫而空了,靳云轻摇摇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娘亲又不在了,说这些做什么?以后,你可得好生提防莫氏。特别是靳青小弟弟。我这个做长姐总不能时常把他带在身边。方姨娘,有事莫出去。呆在云蘅院是最安全的。有事情差一个小丫鬟跑去医馆唤我。”
“多谢,大小姐。”方碧池眼眶一红,又那帕子去拭。
离开之前,靳云轻对她嘱咐道,“你院中有个于妈妈?找个缘由,将她赶出院去,这个人留不得。”
“是。”方姨娘福了一福,送靳云轻出院门。
靳云轻带着青儿、绿妩俩丫鬟,行至云蘅湖的堤岸上,忽听得靠岸的画舫里头,有男女行欢的痕迹,男的大喘着粗气,女人则是酣畅淋漓得轻哼。
“你这个死鬼!刚刚在外头的小客栈,你摆弄奴家还不够,现在还来?”女人的声音软绵到了骨子里,随便让一个男人听到了,骨头都酥。
“春姨,谁让你是春姨呢!这辈子,我是算是离不开你了,哎呀…我又到了…快点快点…”
男人趴在春姨的白花花玉体上一低一伏的,好不畅快。
听得青儿丫鬟眼珠子都绿了,“哎呀!这女的声音不是春姨吗?莫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
“快走,好恶心了,这不是我们呆着的地方。”绿妩羞得面红耳赤。
“竟然在侯府之中,行这等事!”靳云轻冷然一笑,“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他们了,得叫人来,对了,青儿,你对侯府,比绿妩熟悉,去把府中护院家丁叫过来,最好把浸猪笼用的笼子也给一齐运来。”
云蘅湖的露天画舫,春姨也是蛮拼的。
和某个贪欢的纨绔子弟在此间相会,无羞无耻,真真是个幕天席地,罔顾天地大伦!
“春姨,我的乖乖,我到了!你到了没有?”
趴在春姨身上一耸一耸的纨绔子弟似乎意犹未尽。
“切,奴家还不够呢,还想要呢!”
哼哼唧唧的春姨千娇百媚得激将着身上的男儿,“你也太轻了点,绣花针也比你强。”
“喔,你想本大爷用力一点是吧?好!”
“哎呀…疼…疼…”
“死冤家…奴家这腰板儿快受不住了…”
“才这么几下就受不住了…”
“嗯哼…”
“折腾死你…现在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太晚了!”
“哎呀…老子娘嘞…疼死奴家了…奴家错了…奴家错了…”
“快点,快点,被人看见…”
只顾着享受着巫山云雨之乐,哪里还能看见一大拨府中护院们,向他们两个没羞没躁的人逼近。
偏偏等到那男子快要低吼冲刺之时,靳云轻冷绝得下了一道命令,“众护院!快将画舫中的一对狗男女拖出来!”
“是,大小姐!”护院们得令,他们可是男人,实在是见多了这种事,每一个护院们有是臂力,一挣,便把那画舫中的狗男女给弄来了。
没有想到,就这么衣不蔽体得叫人给拉出来,春姨大叫一声,“啊!不要!”四下去寻找亵裤肚兜,却发现这一股脑儿的东西都在画舫里横着呢,没得出来。
惊慌失措的春姨,拿手遮掩了下边,却遮掩不了上边,凌乱的钗环,白花花的玉体还有不少口水等物,照耀得她在大日头底下,是那样的明艳照人。明也明,这艳嘛也蛮香艳的。
“给本县主打]狠打!”靳云轻下了第二道令,“卑贱的蹄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作此等见不得人的勾当9亏是莫姨娘身边体己的人儿!竟这般放荡!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靳云轻这话,是说给广众之下的丫鬟奴婢老妈子们听的,这些人,这三年来多半在莫夫人的调教之下,谄媚以莫夫人,不待见以她这个嫡小姐,现在,可好好得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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