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难道县主小姐连先大夫人的灵位牌也不要了吗?”
先大夫人,也正是逝去三年的安夫人,安思澜,靳云轻的生母呀!
莫长枫这个死贱人,搬出母亲的灵位牌到底有何居心?
“快放开母亲的灵位牌!莫氏!你的手脏!不准碰它!”靳云轻大吼,莫氏当年进门,母亲安思澜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的眼泪,操碎了多少的心,如今还要被这个莫氏这个贱人玷污!
眼底划过一丝阴毒的笑,莫长枫假装没有抱住那灵位牌,眼看就要掉在地上蒙上脏土,“哎呀,天呐…”
故意的,莫氏绝对是故意的!靳云轻想要上前一步,孰料,一直侍机守候在靳云轻身侧的飞流,第一时间双手去接住安思澜夫人的灵位牌,飞流的衣摆下边都染上了脏土,还好灵位牌完美无瑕。
“该死,该死,贱妾真的是该死呀。幸好啊,先大夫人的牌匾完好无缺。”莫氏心里冷冷得骂那个飞流臭小子的身手怎么那么快,不过表面上,还是拿手抚了抚胸口,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贱人莫氏,她明明是故意的!
好,算她失手一事不已追究,靳云轻还是要问,“莫姨娘,本县主母亲的灵位牌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到底有何恶毒用意?”
“哎呀,县主冤枉死贱妾了。”莫夫人一阵假装哭啼,“贱妾是为了先大夫人好呢,贱妾记挂先大夫人灵位牌蒙尘垢,所以派人披星戴月迎回府中,贱妾叫上京城最好的能工巧匠在先大夫人的灵位牌上最金漆,不信的话,县主请您瞧一瞧。”
听莫夫人所言,靳云轻观察了一番,果然是上了金漆,所用金片数量叠合起来应该价值超过一千两银子。
“先大夫人去了,贱妾这么些年一直念叨着先大夫人对贱妾的好。”莫夫人擦了擦眼畔丝毫看不到的眼泪,“如果县主要追究的话,就赐死贱妾吧。赐死贱妾的一片丹心吧。”
话说得如此动人肠,还要叫靳云轻赐死她这一片丹心,明眼人看着,莫夫人她活脱脱的大周好继母呢,而靳云轻她是什么?活脱脱的大周凶残女!
勾唇一笑,靳云轻眼里满是冷冽寒意,“如此,谢谢莫姨娘一片丹心了。想不到莫姨娘对本县主的生母宛如对待祖宗一样的虔诚的呢。莫姨娘,当姨娘当成你这样的,真真是没话儿说。改日,本县主以县主身份跟陛下进言,叫陛下封一个贞节牌坊给莫姨娘如何?哎呀,不对呀,莫姨娘的如泌妹妹未婚先孕,太过辱没世家盛名,估计陛下不会下封一个贞节牌坊了,太可惜了莫姨娘。”针针带刺,靳云轻这车子话叫莫氏好好受一受!
靳云轻她才不会上莫夫人的当呢,对了,莫夫人这么做,无非是要……
就在靳云轻想起什么,莫夫人那边开嘴了,“县主,明儿个,您还是跟如泌一同去家庙吧,顺便您也该给先大夫人的灵位牌一同送送。大姐去逝三年,贱妾这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大姐的好呢。呜呜~”
哦,原来,这才是莫夫人的终极目的,千方百计让云轻与靳如泌通往家庙呢,这下子,靳云轻算是认栽了,送先大夫人灵位牌前往家庙,乃是孝悌的头等大事!
不去的话,是为大大不孝!
莫夫人如此处心居虑,靳云轻心想,只怕莫夫人在前往家庙途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在上京医馆,莫夫人对靳云轻无从下手。
只要远离了上京,通往郊外的靳府家庙途中,便是下手的好时候!
莫长枫呀莫长枫,你以为你永远都是这么聪明,都当被人是蠢钝人吗?
“就是不知道,身怀有孕的如泌妹妹在路上是否受得了周车劳顿呢?”靳云轻叹息了一声,“若是胎儿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好。”
甩了一下帕子,莫夫人阴鹜得瞥了一眼靳云轻,“县主医术超天,如泌在她的嫡长姐最为妥当不是?难不成县主堂堂的为人长姐会害自己的亲妹妹不成?”
此话个中的意思是,靳如泌要是有什么好歹了,就是靳云轻害的,通通算在靳云轻的头上,到时候靳云轻她里外不是人。
“莫姨娘太高看本县主了。”靳云轻反唇讥笑,“既然莫姨娘知道本县主会害如泌妹妹,还一个劲儿要本县主去护送如泌妹妹,这么说起来,最巴不得如泌妹妹死的人,岂不是莫姨娘你了?”
莫长枫的话高明,靳云轻比她还要高明!
骤然间,莫长枫一个狠毒妇人的形象在众人眼底竖立起来,虎毒尚且不食子,没有想到,莫姨娘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如泌二小姐!
特别是下人们,皆议论纷纷。
翌日
晨曦撒满了永乐侯府,府邸上方琉璃瓦染上了一层金色。
永乐侯爷看见莫夫人和长女云轻,仿佛一夜之间和睦了不少,这使得早起的靳曜左心情无比舒畅。
“你们一路一定要小心。”
靳曜左眼眸之中对靳如泌的无限溺爱,也有对靳云轻的不尽欣慰。
坐在大马车之内的靳如泌挺着小肚皮儿,眼泪汪汪的样儿,很是凄楚动人,“爹爹,如泌不去,家庙那个地方,阴森森的,如泌不去。”
“这不有你长姐陪着你嘛。”靳曜左甩袖,脸上凝了一重霜,很是冷绝的样子,“这是家规!必须要处罚于你的!你若是知错,就好好在家庙反省,过些日子,爹爹会亲自去接你的。”
在靳云轻面前,靳曜左和靳如泌演绎了一场旷世惊绝的父慈女孝,真真是极为感人,如此看来,靳云轻在此间,似乎是太破坏这种气氛,俨然,靳云轻是一个外人。甚至比外人还不如。
莫姨娘又是一阵儿对亲生女儿靳如泌悄悄说了一些梯己话儿,时而附在靳如泌的耳朵说,时而眼珠子肆意浮动着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无疑是要提点靳如泌什么。
看她们母女二人装腔作势,靳云轻想要吐的心思都有了,母女两个秀恩爱都秀成这样了,比百里爵京和靳如泌当初在靳府家庙秀的恩爱还要浓烈几分,恶心,狂呕,便是靳云轻此刻的心情。
自安思澜去了,靳云轻就成了一个有爹养没娘疼的孩子了,靳曜左这个做父亲的时候,此刻看在眼底,多少也有一些不舒服。
人家长枫和如泌是一对亲母女,然则靳云轻是一个人,靳曜左忍不住突然之间父爱大发,走到靳云轻说了一句话,“到了家庙,给你母亲摆好灵位牌,想回来就马上回来吧。这次是惩治的对象是如泌,而不是你。”
“多谢父亲大人。”靳云轻脸上浅浅一笑,身子深深一福。这个父亲大人良心突然发现了呀,怎么以前的良心在哪里了呢,难不成被狼狗吞了吗?如今又是让狼狗给叼了回来了?
廉价的同情,哪怕是父爱,靳云轻不需要,这算得上渣爹浪子回头么?
是呀,渣爹可以浪子回头,但靳云轻宁愿当一个不孝的女儿,永远都回不了头,因为,永乐侯爷带给靳云轻的创伤实在是太过巨大,靳云轻她年幼的心灵无法承受这些!
有些伤口,轻轻抚平过去了,只是让那个伤口少凹陷一点点,可惜疮疤永远都在…永远都在,就好比靳云轻脸上的疤痕很容易清除,可她心里的疮疤呢?
“县主小姐,要担心点儿。”
“长姐,赶紧回来喔!青儿等着你给我买冰糖葫芦呢。”
方碧池姨娘抱着靳青跑出府门,朝着靳云轻挥挥手,很明显,她是最后一个得知今日云轻要和靳如泌往靳府家庙的。
见方姨娘到此,莫夫人怨毒得狠狠瞪了她们母子二人,冷哼一声,就往青霞院走去。
大马车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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