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爵京他此刻是一头凶猛野兽的话,早已将靳云轻吞噬殆尽,绝不会给靳云轻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唇角轻浮一笑,靳云轻冷面凝霜,握剑手的手心处,一滴滴猩红液体嘀嗒落地,烈似红雨,“岂能再容我?二王爷向来是无时不刻都容不下我了,难道不是吗?”
说得好像他之前能够容得了靳云轻一样。可笑,真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靳云轻重手一撤,百里爵京手中利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砖上,剑体遍染了靳云轻的血,凝结在地,拧成一团火红的血污。
带着手的血,女人指向了百里爵京,“你身为未婚夫,我的妹妹,容我了吗?你在靳府家庙对我下重剂量的猛药,你容我了吗?好一句话岂能再容我,百里爵京,你从未容得下我,何来岂能再容我?能不能容得下,是二王爷你的度量!能不能让二王爷容下,是臣女的本事!”
“你…你你你…”百里爵京倒抽了一口凉气,万万想不到靳云轻手劲儿如此之大!比以往更甚!靳云轻说的最后一句话,更是刺痛了百里爵京骄傲的自尊心。
呆在靳如泌身畔安慰靳如泌的莫夫人,看见靳云轻竟有如此胆色,与当今二王爷正面交锋,丝毫不畏惧二王爷乃是大周的天家贵子!
难不成今日就要因为靳云轻小蹄子的几句话,就让二王爷怔在远处,不敢杀了她吗?
不行,借用二王爷之手杀了靳云轻,远远比莫氏她自己动手要来得干净利落得多,这样侯爷夫君也不会怪罪在莫氏的头上,莫夫人伏在女儿如泌身上啼哭作态,“哎哟,如泌,我的命儿呀,你的遭遇怎么就怎么惨呢,谁叫摊上了一个好长姐呢,呜呜呜……”
如泌…如泌…
百里爵京心中一痛,看着螓首散乱的如泌,一想起他持剑而来,周边百姓群潮凶猛般的言论之声,犹然在耳,什么靳如泌生性,与当今国舅爷温安泰当街行淫,赤身漏体,一丝不挂,慕天席地。
自己的心爱女人,和自己的至亲舅舅,当着整个上京城百姓们的面,无羞无耻作那泯灭人伦的畜生之事!
女人被辱,奸|辱施暴行之人,还是亲舅舅温安泰!百里爵京受不了舅舅温安泰给他戴了这么一顶天下奇闻的绿帽子!
以往,百里爵京骄傲,因为未来大周大统的继承者,毫无疑问是他,天底下,只有百里爵京去侮|辱别人,哪里容得下别人去侮|辱他,像靳如泌这样的女人,是百里爵京这辈子最心爱最重要的女人,可是她毁了!
“靳云轻!若不是你代替如泌下了马车,被舅舅奸|辱的人!便是你!本王…本王一定要杀了你!”百里爵京捡起地上染血的长剑,就要对准靳云轻的眼睛刺过去,如此用尽全力,只怕剑会穿透靳云轻的瞳孔,通透脑浆!
再怎么不喜欢,靳云轻也是永乐侯的亲生骨血,靳曜左挺身护住她,“二王爷,此事与云轻没有关系…如泌的事…微臣也极为痛心…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温安泰国舅爷。”靳曜左这要将永乐侯府一干人等撇得干干净净的,否则今日总有一个侯中人命丧当场!其实,真正的始作俑者乃是莫夫人,如果把莫夫人供出来,无疑莫氏也是要死的。云轻一死,二王爷的怒火自然要延伸到莫氏身上,最终,靳曜左还是为了莫氏着想。
永乐侯父亲这般护着她,云轻的心中该感动才是,谁让云轻看到侯爷父亲眼角余光全部落在哭哭啼啼的莫氏身上,他终究是紧着莫氏和靳如泌的。
“二王爷息怒!”老太爷靳长生迎了上去,“今日不管是如泌还是云轻遭了祸害,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无疑是天大的灾难!二王爷为何不去惩治施暴行之人!弱女何辜!要二王爷如此苦苦相逼。”
今日如此糟心之事,算是几十年来里头的头一遭,老祖宗史宝珠赶紧抓着老太爷的手,若百里爵京发怒,将剑刺在老太爷身上,岂不是万万不妙!她不想老来失伴,晚景凄凉。
百里爵京浑然不听劝,眼中狠戾更盛,“温安泰已被打入宗人府,本王回去,定要叫他尝以宫刑!可是靳云轻!一定要死!留不得了!”他早就想要靳云轻死掉,用不着如此这般碍手碍脚的,她活了这么多日,也是活够了。
就在百里爵京利剑狂劈,劈中靳云轻之时,绿妩青儿二位婢女吓得大叫,几欲要与身相挡,飞流更是一马当先跳到靳云轻面前,那剑眼看就要劈开飞流的脖子。
哐当!铿锵!
百里爵京手吃痛,血剑再一次抛落在地上,耳后传来了稳重夯实的脚步声,很明显,这是来了一个男子。
“三弟奉父皇口谕,二皇兄私自离开爵王府,违背禁府令,父皇叫你现在、立刻、马上回乾坤殿面见父皇!”
锦绣白袍包裹着那位男子,遗世独立,举手投足透着一股魅惑众人、霸气冷然的天成!
“百里连城!少拿父皇来压我!”百里爵京怨毒一笑,“我早看出来了,你对靳云轻那个破鞋很敢兴趣。可惜呀三皇弟,就算你带了父皇口谕也无用,本王定要亲手了结靳云轻那个贱人!”
破鞋,你他娘的才是破鞋……靳云轻冷哼,百里爵京你个阳痿男,本小姐倒是很希望成为破鞋,你有这个能力嘛?
“哎呀…大家快看呐…二小姐好像血崩…下身流了那么多血…裙子都染红了…”
青儿有些幸灾乐祸,脸上却装出一副凄楚的样子,靳如泌流血是真,可青儿偏要说得如此惊天动地,这样,才能转移百里爵京的注意力。
眸子一瞥,身怀逆天医术的靳云轻,稍稍一感,就可以知晓,靳如泌这次恐怕是真的流产了…温安抬国舅爷行房动作太过暴力且适当,怎么可能不流产?
见靳如泌死白的脸庞,百里爵京想死的心都有了,飞扑过去撞开莫氏,抱住靳如泌,“如泌,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爵京,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肚子好痛…”
剧烈的宫缩叫靳如泌真想就这么死去,也不用遭受这般剧痛,两只锋利指甲嵌入百里爵京手腕的肉上,百里爵京抱着她,“如泌,没事的,没事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如此剧痛下去,可如何使得?迟早是要咽气的……永乐侯爷祈求的眼神凝望着云轻,“好云轻,爹爹的好云轻,你医术高明,救救你的如泌妹妹?从此以后,你要什么,爹爹都给你!”
“县主!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如泌吧。”撞飞的莫氏打了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两只手抓着靳云轻的裙摆,“原谅贱妾以往的不好?念在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您是做长姐的,求求您救救您妹妹吧。”
环顾四下,就靳云轻一人懂医术,更要紧的是,靳云轻医术超天,名动上京城!
薄唇微勾,靳云轻看向跪倒在地上、对自己极为虔诚跪拜的莫夫人,“怎么?莫姨娘不是巴不得本县主去死吗?怎么现在要来求本县主?”
现在靳如泌受伤了,个个死乞白赖得求着她这个做长姐的,适才,百里爵京要拔剑杀掉靳云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个个死乞白赖得跪求二王爷别杀云轻?
老祖宗的担忧,父亲的祈求,莫氏的虔诚……靳云轻啧啧得无奈了摇摇头,怎么他们的眼神看上去是这般刺眼呢。
靳云轻此刻犹如雕塑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任凭靳如泌越来越多的血水涌出裙,染红了一大片的地方。
靳长生老太爷走过去,劝着云轻长孙女,“云轻,祖父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去给如泌看看,倘若能治就治,倘若治不好,也没人会苛责刁难你。”
“谢谢祖父谅解云轻。”忍不住眼眶一灼,靳老太爷一股脑儿窝心的话儿,正中靳云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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