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狠狠推开了男人,拿手轻轻一腥甜涩咸的嘴唇,玉指上的血痕宛如点点梅花般绚烂。
突然之间变得很开心的百里连城,如鹰飞的高挺鼻梁上轻轻耸动了动,似乎在嗅什么。
“你在嗅什么?”这个百里连城在搞什么,咬破自己的唇皮,还用他那个很讨厌的鼻子狂嗅,到底在嗅什么,难不成是他自己的屁?
倘若百里连城知道靳云轻心中真实的想法,他一定会晕眩过去的,哪里是嗅屁呀。
唇角微微一勾,男子的眼眸充斥着无限的占有欲,“嗯哼,本王在嗅你靳云轻喜欢本王的味道?”
“喜欢一个人,这种也能算味道?三王爷还能嗅出来?爷,你的鼻子难不成比臣女西街口边上的阿黄还要灵?”
男人这么霸道,靳云轻忍不住开损他几句,谁叫他百里连城这么霸道来着,不霸道会死么?!
他选择缄口不言,只是眉宇下的一汪水眸恰似青青烟波若有若无作浮动之状,深深凝着靳云轻,而后才道,“阿黄乃何物?”
“阿黄是头狗。”女人笑靥如花,倾了一世韶华。
“……”
额头上出现三大条粗粗黑线的百里连城恨不得将靳云轻抓起暴打一顿,可他又如何舍得,“本王警告你!再挑战本王权威的话!本王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你知道么?”
“请宽臣女无状!也请三王爷别再逼我!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靳云轻哼哼唧唧得样子,一点儿也不让男人,这个百里连城,讨厌的男人,坏透的男人,臭透的男人。
低声叹息的百里连城,囧着眉宇,也囧得宛若仙童下凡尘,“哟,看不出来你还是兔子?信不信本王养你一辈子?”
养我一辈子?
靳云轻浅浅眯着水汪汪的眼眸,这个百里连城是多么喜欢我呢,还要养我一辈子?你要养,我还不乐意呢。
不过说起来,端王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在这里,姬妾都没有看见一只,说明百里连城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是不是给自己十万两黄金啥的,也完全有可能当做一个提款机,至于未来的夫妻生活嘛,生死蛊除掉了,他晨|勃来的形状还是蛮喜人的,靳云轻早说了,未来的三王妃在某生活上,应该是不吃亏的。
这完全合乎潘驴邓小闲的标准呐,再说了三王爷三番两次救了自己,还在车辇之内强吻了自己,未来大周帝可能让他当太子,又或者三王爷混个大周帝君来当当,百里连城就她一个女人,那么皇后之位,恐怕也只有云轻一人了…更重要的是,百里连城三王爷人品好啊,比那个人渣百里爵京死|贱|种烂阳的人渣男好一千倍一万倍,人品杠杠的,就凭这一点,嫁给三王爷,这可是不亏本的买卖。
暗暗观察靳云轻表情的三王爷,发现女人脸上的表情无比花痴,但不是她到底是花痴自己呢,还是花痴昨晚上的那个凶徒男人?
一想起靳云轻很可能花痴那个凶徒男人,百里连城就怒意满怀了,冷冷得道,“靳云轻!既然你承认你是兔子,那么本王这就为你在花园里起一个兔子栅栏,在里边钉床,铺上干草,再弄来一些红萝卜白萝卜青萝卜,大白菜空心菜包心菜叫你选择吃…如何呀?”
什么?
吓得靳云轻脑门冷汗狂飙,原来百里连城三王爷所说的养,不是那种养,而是一种圈养,简直把靳云轻彻底当做动物不是?还真把她当做一兔子!
既然圈养了,那就是圈,囚了。
看错了,原来三王爷竟然是这种重口味男,玩起了圈宠囚|宠,天呐,三王爷他到底有多么喜欢玩这些个呀。
算云轻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见女人的表情郁闷酸苦跟大闷瓜似的,百里连城心情无比快慰,“靳云轻,你不想见见昨晚上那个他?现在本王就让你去见他,他就在本王的密室里,你知道本王的密室怎么走吧。”
“知道,知道。”靳云轻欢喜得跳了起来。
女人这般欢呼雀跃,叫百里连城的心又一阵子的不爽了。
不管百里连城多么不想靳云轻见到那个男子,但,还是要见,昨晚上,百里连城在密室中盘问了那个凶徒一个半夜,到最后连凶徒他的名字都问不出来。
百里连城现在让靳云轻去,何尝不是在利用靳云轻?
很矛盾的是,百里连城一方面不想让靳云轻去见他,一方面又想靳云轻去了,说不定那个男子就能说出他的名字以及他为何刺杀大周帝的目的了。
人心,终究是复杂的。
正如此刻的百里连城也往密室去,不过三王爷选择偷听。
密室内的彦一壅见云轻小姐来了,黑面上眉宇一轩,拱拱手道,“县主来了就好,属下先行告退。”
“好。”
靳云轻迎了上,见那个男子被照顾得极好,身子换上了一件非常干净的长衫,如雪般白净,想必是三王爷素日里穿的那种家居长袍。
想不到百里连城这个家伙,看起来蛮坏,但是心地不坏,云轻唇角微微勾勒一丝得意的笑,这样的好男人,哪怕被他圈一辈子也不会担心被虐|待吧。
躲在密室口窥探的百里连城咬了咬银牙:本王若不是看你靳云轻的面上,早就将此人千刀万剐了!
隐隐的,躺在药的长衫男子见有人走过来,还是一个女子,昨晚他因为伤口作痛,夜不能寐,满脑海里想着都是这个女人,待靳云轻靠近他之际,他一伸手抓住了她,“玉…云轻县主…你的救命之恩…灏没齿难忘…”
“你说什么?你叫…灏?”蹙了蹙好看的娥眉,靳云轻定定得凝视着他,名字倒是好听的,但不知姓氏。
这个该死的钦犯,竟抓着属于百里连城他的女人?
百里连城肚子恨得牙痒痒,这个钦犯穿得他的衣服取暖,用他的早膳果腹,住他的密室避祸,现在还动他的女人?
叔可忍,嫂嫂不能忍!
女人凝滞了许久,眸光生出无边的潋滟,“能告诉我,你…你到底是谁?”
似乎刚才逞强抓住靳云轻的手,扯动了他身上的伤口,“我叫宇文灏。”
宇文灏?!
呵呵,他终于说出来了,百里连城双目瞪了个鱼泡似的,靳云轻一来钦犯就说了,自己昨晚上问了半宿都没有结果,靳云轻,看你还能狡辩跟这个钦犯没有一见钟情?
三王爷眉目一烁,不过说起了“宇文”两个字,多么熟悉的姓氏,单单看那姓氏“宇文”两个字,百里连城想起小时候常常听到各位老王叔长吁短叹宇文九将军,二十年前克克业业为大周靖边患的宇文将军!
孰料最后宇文九将军竟通番卖国,作出令世人羞耻之事!被永远得刻在大周皇朝的耻辱柱上!
一个为大周衷心耿耿的老将军,一夕之间,变成了通敌卖国的奸贼!
恐怕这世上再也什么比这个更加令大周百姓所难过的事了。
哪怕事情过去二十年,上一代的人永远也忘不了,包括大周帝!
“可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