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京,百里氏皇族的男儿,没有一个是好人!跟我走,我会给你幸福!我保证!我所在的那个地方,有夕阳,有草原,我们可以一起牧马放羊,只要你能够答应我,或许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复仇大计,哪怕是屠漠军队,最后一句话,宇文灏终究说不出口。
“不!我不会跟你走。”靳云轻甩开他的手,是,她是同情他,可这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如果现在欺骗了宇文灏,岂不是要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么?
他背负整个宇文家的血海冤屈,已经够可怜的了,靳云轻决不能那么做。
因为这样不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他,或者是对百里连城都是不公平的。
爱情是美好的,绝对不能够出现欺骗!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宇文灏的瞳孔深深凝望着靳云轻,虽然与她相处时日无多,可是宇文灏他真的是真心的,因为宇文灏始终坚信他对着靳云轻有着一见钟情的好感。
所以宇文灏很怕,很怕从靳云轻嘴里再一次说出“不愿意”三个字。
可终究,女人还是说出口,“对不起,宇文灏,我不愿意。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现在,请恕我不能答应你。”
“好!你好好保重自己。”宇文灏的手,徐徐触及靳云轻脸上被百里连城打得红肿部位,恶狠狠得道,“那个臭小子真够狠心!云轻,如果下次他再敢欺负你,我替你杀了她。”
靳云轻想要说什么,却听到后面青儿丫鬟的声音传过来,“小姐,小姐您怎么站在雨中呀,小姐…”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的人过来了…”宇文灏深深凝了女人一眼,双脚一蹬,飞上高高的树,消失不见了。
雨,依旧飘摇着,宇文灏方才所站的地方,变得一片空洞。
“小姐,你的脸怎么了?”绿妩怜惜得看着靳云轻,青儿在一旁打伞,飞流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琉璃灯。
飞流警惕得遥望着某个树方向,“小姐,刚刚那个人是谁?”
“哪有谁?”靳云轻矢口否认,“回去吧。”
“那小姐您身上的狐裘大氅呢?”飞流又问。
靳云轻始终沉默不回答。
“飞流!”绿妩任冷丁丁得凝了弟一眼,飞流点点头,也不再询问了。
“云轻县主,本世子送你回医馆吧。”赵王世子横卧在香香马车之中,旁边的阿复挥舞着马鞭,“快过来,快过来!马车宽敞得很呢。”
褪下一身大都督官袍的赵溟都,又恢复了他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永远笼罩着一抹贱贱的笑。
毫无疑问,赵溟都小贱贱永远是靳云轻的开心果。
扑哧一声笑的靳云轻,叫众丫头们心情也释然,因为她们可是看到云轻小姐刚刚有多难过。
端王府
“爷,加件红氅子吧,夜风大。”
双手捧着孔雀翎织金红氅,许修文步入东屋,看见百里连城侧身在软榻上,双目游离,隐隐约约浮显一抹痛惜之色。
百里连城递视着他,“本王的黑氅呢?为何拿这一件来?”
“爷,属下去库房看了,爷的黑大氅不翼而飞了,只剩下这个红…”
说到后面,许修文不敢继续往下面说,毫无疑问,应该是被宇文灏那个家伙顺手拿走了。
“爷,赶紧披上吧,外头还下大雨,小心着凉。”
“下雨了?”
从许修文话中捕捉到“雨”这个字眼,百里连城飞扑上去,几乎用力抓着许修文圆领,“靳云轻是不是淋了雨?你怎么不替本王拿一把伞给她?”
许修文委屈个跟什么似的,“瞧爷说的,属下早就知道爷那是一时生气糊涂了,才会对云轻县主那样,刚才,属下已经给过云轻县主一把天青色油纸伞了。”
“你混蛋!”百里连城重重推了一把许修文,叫许修文跌倒在地上,百里连城一袭长衫,赤脚跑了出去,连银靴也不曾穿上。
吓得许修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院中百里连城重重撞了一下巡逻的彦一壅,“爷,你这是怎么的了?”
许修文,彦一壅在后边叫他,百里连城不听不闻,闯入雨瀑之中,这时候的雨下得越发猛烈,哗啦啦得雨水砸在地面上,炸开惨烈的水花儿,正值深秋,天气原本就凉,偏偏还下起雨来。
王府两队禁百里门眼睁睁得看着王爷赤脚跑出去,却不敢阻拦,他们都知道王爷的脾性。
雨中与风速赛跑的百里连城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见一辆香香马车,马车之内传来了赵王世子与靳云轻热络嬉笑的声音。
“贱女人!终究是贱女人!”
百里连城打了一个趔趄,跌在雨中,额头磕成了乌青,渗透出微微的血色来。
许修文和彦一壅两个人,拿着蓑衣和伞具飞奔上来,护住了他们的爷,“爷,我们回去吧,你在这里云轻县主她也不知道呀。”
“还是让我去请云轻县主回来吧。”彦一壅想要起身追赶那一辆香香马车,只是看着那香香马车的车轱辘紧赶慢赶,快要消失视野之中。
大手一握,百里连城狠狠住彦一壅的臂膀,冷冷得威喝,“不准去!听见没有!否则本王…本王…阿切……”
打记事起,不曾见过爷这般的许修文,大为百里连城心疼,现在还伤风了,“武哥哥!愣着做什么!赶紧的!”
“别叫我武哥哥,你这个书呆子!一起使劲。嘿!”彦一壅高呵了一声,和许修文一起将爷抬往王府,说起来,爷还沉。
云轻医馆
青儿手里拿着膏药往云轻脸颊上轻轻抹着,“哼,三王爷下手也太狠了些,难道不知小姐是弱女子吗?”
“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真是个糊涂蛋王爷,绿妩也恨死她了。”绿妩端着云轻用过的热汤拿去倒掉,突然倒在来人的衣袖上。
绿妩大叫了一声,“哎呀!”
刚刚沐浴在雨中的许修文,收起了雨伞,咧开嘴对绿妩笑道,“不妨事不妨事。雨中尚冷。绿妩姐姐的汤很暖和。”
“还暖和,怎么不烫死你,谁跟你不妨事的!”青儿可没有绿妩那般好性子,推了许修文出去,叫飞流上来关门,“出去出去,你们家王爷打了我们小姐一巴掌,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_这个世界上救命这么便宜的事情!快滚快滚!”
僵在那的许修文,如鱼骨梗在喉,张了张,还是说道,“青儿姐姐,我们爷也不好过。”
飞流也抛了一个鄙视眼神过去,“你们的爷高高在上,是大周三王爷,哼,会不好过?快走吧,我们医馆要关门。要看病明天再来吧。”
“云轻县主…”许修文被飞流用力推了一把,差点没摔在地上,门槛湿哒哒,不滑倒才怪。
“青儿,飞流不得无礼。”云轻站起来,走到门口,“许修文,你家爷到底怎么了。”
眼里噙着泪的许修文,“云轻县主赶紧去看看…爷高烧不退,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我和武哥哥想要去宫中请太医,宫门紧闭,守宫门百里兵受皇命说什么也不肯放我们进去,眼下没有法子了,云轻县主赶紧去瞧瞧吧,属下给您跪下来了。”
说着,许修文就跪了下来。
“走吧。”靳云轻二话不说上了车辇,让青儿他们守候在医馆。
在车上,许修文提及百里连城为了她一路狂奔,淋了雨,受了寒,叫靳云轻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女人眼眶微微发热。
明明许修文扬鞭驭车速度很快,偏偏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