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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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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以米黄色面具示人的男子走得极为亲近,以后这…”

“哦?云轻以为舅舅在烦恼什么,不过是这件事情,舅舅放心,我自己会处理的。”

淡淡一笑的靳云轻只能如此,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靳云轻觉得米黄色面具男就是百里连城,当然,这一切是她自己瞎猜测的。

无论如何,靳云轻也不会对外说出,她与米黄色面具男人的纠缠,否则这件事恐怕会…

青儿丫鬟跨进院门来,手里头顺便挎一篮新鲜的瓜果,抬眸对着靳云轻道,“小姐,莫姨娘殁了。真可怜,一个哭丧的都没有,她身后的莫家娘家一个来慰问的都没有呢。”

也是,靳如泌被百里爵京带着跑路了,短时间内是不敢回来了,而莫长枫的亲弟莫冷谦又被关押在大牢里头,啥时候放出来,都是一个未知数,谁有那嫌功夫给莫姨娘哭丧?

自靳云轻东征前往东漠国之前,靳云轻就给莫长枫下了重磅的慢性毒药,原本可以残喘多活几个月的人儿,却被靳云轻暗地里下了一剂较猛的毒物,生生会毒死了,就在前夜。

谁让靳如泌惹恼了她,让靳云轻的弟小靳青遭受那样的苦楚,他还那么小,暂时找不到靳如泌来泄愤,那么先了结莫氏。

永乐侯爷靳曜左对于莫氏的死,变得出奇得麻木不仁,他当初那还那么的深爱着莫长枫,而莫长枫的死讯并没有让靳曜左的心颤了一分,仿佛两个人从来不曾爱过。

现如今靳曜左在云蘅院,与方姨娘、靳青小弟两人共聚天伦呢,早把莫长枫的事情抛诸九霄云外去了。

而靳曜左会选择这么做也是从云轻口中,得知,靳如泌的蛮狠妄为,若不是安思邈的生肌障,靳青小少爷早就死了。

好歹靳曜左是个大周朝的永乐侯爷,无论如何,在他的心里,有着极为严重的男重女轻的思想,他终究是要留一条男性血脉,为靳家留继香烟的。

关于莫氏的丧事,永乐侯府办理得寥寥草草,下面下人忍不住一阵子嘘嘘,莫长枫莫夫人生前那般风光,死后却寥落寂寂,糊里糊涂得死去了,最惨烈的是竟然无人过问。

所以说,生前如何风光,不代表死后也可以如同生前一样的风光,莫氏生前待人刻薄,死后却没有一个人烧几张帛纸给她,真真是可怜之极。

最可怜的是,靳曜左连一个小小的灵堂也未尝给莫氏设置,卑贱的妾侍就是这样了,是不可能大张旗鼓得在侯府贴上白色挽联那些白事的东西,因为没有资格!

还有一个原因,是老祖宗怕嫌弃晦气,所以严禁下人如此。

与舅舅聊了一会儿的靳云轻,想要跨出炼丹阁好好散散心,却见侯府后堂弄有四五个小厮在摆弄着小棺犉。

不用说,这一定是莫氏的。

“你们做什么?”靳云轻冷冷淡淡得挑了挑眉过去。

那些个小厮们皆不敢抬眼去瞧云轻大小姐,“大小姐我们打算将此棺运往家庙?”

“家庙?”靳云轻笑了,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哪一个世家侯门的妾侍死后了能够往家庙的,这可是开了天大的玩笑,“谁告诉你们,这,要送往家庙的?”

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高声,只是之间有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面相看上去老沉一些的,应该就是他们这些小厮们的头,“回大小姐的话,是春姨和仇管家吩咐我们做。”

哦,原来是莫长枫生前的第一近婢春姨呀,怪不得了,也算是个忠心护住的,可惜呀,谁让春姨护错了主人呢。

靳云轻袖中的拳头紧了紧,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小靳青弟的事情,所以忙忘了要将府邸之中,一些莫氏生前残余的鹰犬一一剔除,好安排自己的人马,这样不论是府邸中,还是府邸外,都是她靳云轻的人,才好呢。

“春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贱婢!你们就这么听她的话?那也可以,这月开始,你们冲她拿月例银钱吧。”

靳云轻冷冷嗤笑,莫氏之前因重病在前,老早就不曾当家,月例银钱的事儿,大家伙儿一直管庆福堂要,老祖宗勉为其难要了这个差事,谁让莫长枫不争气呢?

接下来,连续的几声噗通噗通声,小厮们纷纷跪下来,连连高呼饶命,“大小姐,我们不管了,从今以后,我们凭大小姐您马首是瞻。”

“好!”靳云轻玉手一扬,“你们将这个换掉吧,换成一个破烂草席即可,扔往乱葬岗才是,这一点事情若是做好了,本县主另外有赏。”

“谢大小姐!”

“谢大小姐!”

小厮们立马照做了。

紧随在云轻身后的青儿、绿妩二人面面相觑一笑,皆伸出大拇指来,赞扬靳云轻做的好,“大小姐,莫氏那贱人如今死了,您现在又将她的尸身裹着草席扔往乱葬岗,奴婢们可听说这乱葬岗常常有食尸野狼出没,新鲜的尸体没停放多久,就被野狼从草席里头刨划出来,勾破肚肠吃了个干干净净…”

“大小姐,老祖宗请您和舅老爷去一趟庆福堂。”

说话的人,是庆福堂的丫鬟绿翘。

此人是老祖宗史宝珠身边第一大丫鬟,颇得老祖宗之信任,在永乐侯府当差未尝有过一天的行差踏错。

“好。”

靳云轻对这个向来不卑不亢的丫鬟绿翘有些好奇,她不似其他下人一般,对云轻奴颜婢膝,这一点,靳云轻赏识她的。

绿翘盈盈一笑,春风一渡似的,惹得靳云轻身后的青儿一笑,回转炼丹阁去请舅老爷安思邈了。

庆福堂。

坐在上面太师椅上的老祖宗,一改从前,对靳云轻又是和蔼的又是温笑的,“舅老爷,你这个外甥女真真是个懂事的呢。枉费我这把老骨头平日里没白疼她,绿翘,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舅老爷斟茶呀,不行不行,一定得用今年最好的雨前龙井,这样才是体面。”

“是,老祖宗。”害的绿翘才刚刚把上品碧螺春沏好,如今又要去换一壶热茶了。

平日里没白疼她?

靳云轻真不把相信,老祖宗嘴里的那个“她”,竟然指得是自己,不知道是自己老糊涂了,还是老祖宗她自个儿老糊涂了,她平日里头最疼爱的应该是靳如泌吧。

以前,是谁驱逐靳云轻来着?如今又不知道何故,当着舅舅安思邈的面,摆上这样的派头?

恶心,太恶心了。

静坐如兔的靳云轻,只管喝着手中的热茶,眸子却懒得抬一眼看老祖宗。

“果真如此?我怎么听说之前老祖宗您曾经驱逐云轻出府,还打算让她一辈子在水月庵出家,不是?”

安思邈品着好茶,字字犹如尖锐的针尖似的,猛烈得往史宝珠的心口里头插了一道。

害得史宝珠呛了一声,“亲家舅老爷这是说哪里话,我以前也是受了如泌长枫母女的挑拨才会那样,直到今日,我这心里头,真真是愧疚了不行的呢,我却是明白,我膝下最孝顺的孙女就是云轻了。”

说到这里,史宝珠张开双手,想要抱住靳云轻的模样儿,“云轻,快到祖母怀里,让祖母好好你,我的乖乖孙女,是祖母一直对不起你呀。”

这个老祖宗今日儿又编排上了什么戏码?

无事献殷勤,必有奸诈,靳云轻太了解她这个极品祖母了。突然转换了三百六十个大弯子,真真是……

真真是恶心加上恶心,靳云轻详作身体不爽得,欠了欠身子,“不好意思祖母,孙女身怀有孕,不宜太过起动。”

“噢噢,那就别起来了。好好坐着吧。祖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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