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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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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告诉筱萝娘亲出了远门,让筱萝去找,可筱萝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娘亲不要筱萝了,父亲,筱萝就只剩下你了!”靳云轻抹泪看向靳震庭,断断续续呜咽。

“老奴……老奴没有!大夫人……”高嬷嬷如何也没想到靳云轻会这么说,额头登时渗出冷汗。

“嬷嬷,你给筱萝的那些钱都花光了......呜呜…….”靳云轻双手抹泪,委屈着看向高嬷嬷。

“高嬷嬷,你还真是忠心!”桌边,窦香兰自是听出其中端倪,声音寒蛰如冰。

“没有啊……三小姐,你可不能乱说啊!”高嬷嬷惶恐看向靳云轻,身体抖如筛糠。

“父亲,筱萝好饿……”靳云轻丝毫不理会高嬷嬷的狼狈之态,怯怯看靳震庭。

“这个给你。”靳震庭本就没有胃口,便当是赏狗般将眼前的莲子羹推到靳云轻面前,在靳震庭眼里,女儿就是赔钱货,就算靳表姐贵为皇后,靳素鸾贵为贵妃,可在靳震庭眼里,她们不过是他稳定自己在朝中地位的工具。

靳云轻自是欢喜雀跃,登时上前拽过汤盅,在众人看来,或许是靳云轻太过欢喜,所以汤盅被她激动之下拽到地上,莲子羹洒了一地。

“没规没矩!玉枝,还不把三小姐带下去!”窦香兰眸色一冷,似有深意看向玉枝。

“天狼!快回来!”就在玉枝欲上前去抓靳云轻的时候,忽然自门外冲进来一只黑背绿眼,形似狼状的猎狗。那狗一进正厅,便直冲到地上的莲子羹旁舔了起来。

“刘醒,这是怎么回事?还不把它拉出去!惊了老爷,你担待得起么!”靳图见状,登时厉声斥责。

“对不起老爷,对不起管家……小的这就把它牵走!”刘醒惶恐看向靳图,登时上前去拉天狼,几乎同一时间,天狼突然满地打滚,哀嚎几声后蹬腿而亡。

“这……这莲子羹有毒?”见猎狗死在地上,靳图登时惊呼,继而看向高嬷嬷。以靳图的沉稳老练,他自然知道这一切不是偶然,亦听出靳云轻句句直指高嬷嬷。这句惊呼,不过是他顺水推舟而已。

“岂有此理!”靳震庭狠皱眉头,拍案而起,大步走到高嬷嬷面前,抬脚猛的将她踹到地上,继而看向窦香兰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人!”靳震庭怒目圆睁,几乎咆哮低吼。

“老爷明鉴,她……她是莫离房里的,肯定是莫离……”窦香兰急声辩驳,却被靳震庭成声喝断。

“她是谁的人,老夫早就知道!”只要想到云德楼一幕,靳震庭便觉五脏翻滚,如火烧般纠结。

“父亲……筱萝怕……”此时,靳云轻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蹭到靳震庭身边,怯懦开口。

“筱萝,你既然只剩下父亲,就好好呆在靳侯府,父亲发誓,有父亲一日,没人敢伤你!来人,带三小姐回房睡觉!”靳震庭冷鸷的目光射向窦香兰,一字一句,带着十足的警告。

“老爷……”窦香兰还想解释,靳震庭却已拂袖而去。见靳震庭离开,靳图登时吩咐刘醒将猎狗的尸体抬出去,又命汀月带靳云轻回房,之后自己亦悻悻退出正厅。

“老爷……老爷你相信老奴,这莲子羹没毒啊!老奴怎么敢毒害老爷,夫人……夫人,老奴真的是将三小姐卖进怡香院了,三小姐她在说谎,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夫人,你要相信老奴啊!”见靳震庭走远,高嬷嬷急急爬起来跪到窦香兰面前,额头紧贴地面,浑身哆嗦个不停。

“一个白痴会甩阴谋?高嬷嬷,你还真风趣。玉枝,将高嬷嬷送进暴室。”窦香兰眸色幽寒,咬牙切齿开口,随后不顾高嬷嬷的哀嚎,径直起身离开正厅,这世上所有背叛她的人都要死,莫离如此,高嬷嬷亦是。

“不要……不要……夫人!老奴冤枉啊—”高嬷嬷凄厉嘶嚎着,身体却被护院家丁如拽狗般拉出正厅,直朝暴室而去。暴室是府中犯错家奴受罚的地方,一般进了暴室的家奴,鲜少有活着出来的,就算活下来,也只剩下半条命。

子百里已过,霜寒露冷,高嬷嬷如杀猪般的嚎叫一直持续到丑时,方才断断续续停了下来。

凝华阁

房间静谧无声,烛火摇曳,香炉里飘散着袅袅青烟,如梦似幻。

“小姐,真是解恨!”汀月自窗户走到靳云轻身边,喜不自持。

桌边,靳云轻单手搥在腮边,另一只手用银拨子轻轻挑弄着烛芯,神情那么专注,直至听到汀月的声音后,方才放下银拨子,悠然起身。

“是时候了,陪我去柴房。”靳云轻缓身而起,美如蝶羽的睫毛下,眼中的光芒仿佛深潭般幽冷骇人。汀月微怔片刻,靳云轻已在走出凝华阁。

一样的上弦月被铅云遮掩,百里色如浓稠的墨砚,沉深的化不开。当靳云轻与汀月走到柴房门口的时候,刘醒已经候在那里多时。

“小姐,奴才使了银子,他们留了高嬷嬷一口气。”刘醒见是靳云轻,登时迎了上去。

“你们在外面等着。”靳云轻微微颌首,旋即打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门外,汀月狐疑看向刘醒。

“小姐不是恨死了高嬷嬷,为什么还要留她一命?”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刘醒信誓旦旦。

且说靳云轻走进柴房后反手将门关紧,缓步走到油灯处,将烛火点燃。借着烛火的光亮,靳云轻赫然看到满身是血的高嬷嬷正半死不活的趴在稻草堆上痛苦低,头发被火燎的焦黄如枯草,身上鞭痕累累,脓血夹杂着碎肉沾满衣服,脸上被烙铁烙的狰狞不堪。

“他们怎么忍心将嬷嬷你打成这样?难道他们没查出那莲子羹没有毒么?”靳云轻漠然走到高嬷嬷身边,缓身蹲了下来,似是心疼启唇。

在听到靳云轻的声音后,高嬷嬷恍惚的神智顺间清醒。

“没毒……莲子羹没毒,狗为什么会死?”这是暴室行刑嬷嬷反复问她的一句话。

“自然是先被人下了毒之后,才放进正厅的,那莲子羹是以人参,鹿茸熬汤入味,人都喜欢的不得了,更何况是狗呢?”靳云轻柔声开口,耐心解释。

“对……一定是,冤枉……我是冤枉的!求你去告诉老爷我是冤枉......三小姐……怎么是你?是你害我!”高嬷嬷惊喜抬眼,却在看到靳云轻时,满目狰狞,双手狠狠扯住靳云轻的衣袖。

“是,是我害你,是我故意在窦香兰面前说你忠于旧主,放我一条生路,还给我银两。也是我让刘醒给狗下毒诬陷你,那又如何?莫说你现在寸步难行,就算让你爬到窦香兰脚下,也要她信你才行。”靳云轻樱唇微嘟,目光那样无害的看着高嬷嬷。

“你好歹毒!我杀了你!”高嬷嬷本就奄奄一息,现下怒极攻心,鲜血自嘴里猛的涌了出来。

“我歹毒?高嬷嬷还真是渐忘,是谁在我母亲的汤药里下毒,让她死不瞑目!是谁将我卖进怡香院,让我受尽凌辱!又是谁把汀月吊在这上面毒打,险些丧命!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怕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赎罪!”清冷的眸子如覆冰霜,靳云轻冷冷拂袖,漠然起身。

“你……你是谁?”高嬷嬷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向靳云轻。

“嬷嬷不认得了吗?我是筱萝啊!”靳云轻忽然扬唇微笑,美眸闪烁着无害的光芒。

“不可能!你不是!你不是那个白痴……你到底是谁?”就在高嬷嬷睚眦咆哮的时候,靳云轻已然自袖内取出一包‘落雁沙’的粉末,慢慢洒到高嬷嬷的伤口上。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靳云轻冷漠的看着草堆上拼命挣扎的高嬷嬷,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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