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情谊,定是听不得这些实话。
“罢了,本宫不会让百里玉再这么颓废下去!决不能!”庾傅宁皓齿狠咬,眼底迸发出一道幽寒的光芒。
“娘娘,您想怎么样?”感觉到庾傅宁的异常,茜夕忧心看向自己的主子。
“颓废,是因为他心底没了希望,如果......他知道靳表姐真正的死因,你觉得,他还会不会......”
“娘娘!此事万万不可,若他知道,怕是要逆天啊!”茜夕神情紧绷,登时转身将宫门关紧,这才又回到庾傅宁身边。
“逆天也好过给一只猫当侍卫!”庾傅宁暴戾低吼。
“可您想过没有,如果逆不成天呢?”茜夕心知主子一遇到肃亲王的事,便会激动的有些过火,否则以主子的心智,怎会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
“只要他想,本宫倾尽一切帮他!与其看着他这样颓废下去,倒不如放手一搏!介时......本宫或许会有机会......”庾傅宁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希翼,靳表姐已经死了,她再无障碍。
“娘娘,您对肃亲王的心意,奴婢清百里,可就算您想倾尽一切,也要看肃亲王的反应才行,不如您先试探一下,若肃亲王肯追查靳表姐的死因,介时我们再筹谋也不迟啊!”茜夕只想先稳住主子,这样逆天的事,她必须禀报给老爷。
“你说的极是,这件事你去安排,本宫要亲眼看到肃亲王的反应!”庾傅宁冰眸如刃,冷声吩咐。
“是!”茜夕垂首领命,心底却蒙上了一层阴霾,此事可大可小,弄不好会连累整个庾府。
关雎宫内,靳云轻看着在贵妃椅上懒懒睡着的絮子,玉指抚过雪白温暖的皮毛,心弦似被波动,荡起一丝涟漪。
“娘娘,这是您要的糕点。”自离开步馨阁,汀月便被靳云轻派到了御膳房,此刻,汀月正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嗯,送到东厢房。”靳云轻微微点头。就在汀月欲迈出正厅的时候,靳云轻突然起身将其唤住,随后接过食盒,独自走向东厢房。
皎月生辉,洒下如绸缎般的柔光,靳云轻踩着浅盈的步子绕过回廊走到厢房门口。正欲敲门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低吟声。
“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霸道嚣张的女人!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吧!本王是专门来让你欺负的么!岂有此理!让你笑......”听着里面低低的咒怨声,靳云轻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从不知道,自己认识的百里玉,竟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彼时相处,他真是太压抑自己了。
“咳咳!”靳云轻刻意咳嗽一声,旋即将糕点搁在门前,转身离去。当听到那声咳嗽时,房间内的咒骂声嘎然而止,许久,房门开启,百里玉一眼瞥到脚下的糕点,俊颜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翌日,苏靳紫依约将靳玉一并带入皇宫。
“婉儿姐姐,我都想你了!”在入关雎宫的一刻,靳玉蹦跳着扑到靳云轻怀里,欢喜极了。
“姐姐也想你啊!庶母,您坐,汀月,沏茶!”靳云轻随手将靳玉拽到自己身边,清澈的眸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有四岁的男孩儿,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男孩儿脸上,她丝毫没有找出父亲的痕迹。
“娘娘?”座位上,苏靳紫忐忑看向靳云轻,欲言又止。
“汀月,带靳玉到御花园去玩。本宫和庶母有话要说。”靳云轻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只待鱼儿上勾。
见靳玉离开,靳云轻素手端起茶杯递向苏靳紫。
“多谢娘娘......”苏靳紫局促不安的接过茶杯,紧张开口。
“其实本宫真的很喜欢玉儿,能离开靳侯府是他的福气。否则事情败露,最可怜的便是他,毕竟孩子是无辜的。”靳云轻淡声开口,几句话便坚定了苏靳紫的决心。
“娘娘大恩,民妇没齿不忘,只要娘娘吩咐,民妇必定照做!”苏靳紫搁下茶杯,小心翼翼跪在靳云轻面前,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没有转还的余地,更重要的是,她从未想过回头。
“庶母若真有心谢筱萝,便帮筱萝演出戏,可好?”靳云轻缓身扶起苏靳紫,声音愈渐轻柔。苏靳紫闻声,不由抬眸,茫然看向靳云轻。
碧水湖边,汀月嘱咐了靳玉好几次,在确定靳玉听明白自己的话后,方才转身离开。
“娘娘,您走慢些,三夫人既然入宫,该不会那么快离开。”御花园内,明玉急匆跟着靳素鸾的脚步,忧心开口。宫中规定,有亲眷入宫,皆要禀报各宫,当明玉将苏靳紫带着靳玉入宫的消息告诉靳素鸾时,在华清宫圈了好些天的靳素鸾突然发疯似的跑了出来。
“娘娘!”没料到靳素鸾会突然止步,明玉险些撞到靳素鸾的身上。
“她居然还敢带这个贱种进来!”看着碧水湖边以脚荡水的靳玉,靳素鸾心底的愤恨陡然蒸腾于胸。
“娘娘?”感觉到自靳素鸾身体中迸发出来的寒意,明玉下意识唤了一声。
“本宫出来的急,没带锦帕,你去帮本宫取来!”靳素鸾深吸口气,冷声吩咐,跟了自己七年的丫鬟都敢唬弄自己,眼下这个明玉也必然信不过,靳素鸾如是想。
“奴婢这就去。”明玉刻意忽略靳素鸾手中攥着的丝帕,恭敬退了下去。见四下无人,靳素鸾眸下生寒,踩着戾气的步子走向靳玉。
“小贱种!本宫问你,当日是不是靳云轻那个贱种把你藏到关雎宫的?”森冷的声音蕴着彻骨的寒意。
靳素鸾把自己关在房间这几日,反反复复思量最近发生的一切,这些事看起来象是巧合,可每件事似乎都少不了靳云轻。首先是靳云轻带回失踪的靳玉,紧接着发生的藏红花事件,靳云轻似乎出现的也极不是时候,再则就是靳云轻居然也认得白眉那个神棍9有好多事,现在想起来似乎都有可疑。她忽然有一个念头,那靳云轻到底是不是真傻?即便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可时至今日,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巧合。
“你是谁!”靳玉只抬头看了眼靳素鸾,便自顾戏水,不加理会。
“你瞎了不成!本宫是你二姐!”靳素鸾怒声喝斥。
“你是小贱种的二姐?那你是什么?”靳玉挑眉看向靳素鸾,悻悻道,一脸的鄙夷嘲讽。很难想象一个四岁的孝儿会说出这么尖刻的话,靳素鸾登时气结,脸色阴晴莫辨。
“好个小贱种,居然敢骂本宫!别以为父亲你,你就敢无法无天了,这里是皇宫!凭你也敢和本宫嘴!”靳素鸾说着话,猛的上前拽起靳玉的衣领,硬是将他拖拽到自己面前。
“啊—”就在靳素鸾欲松开靳玉之时,只觉玉腕一阵刺痛,回手间赫然看到手腕处有针刺的痕迹。
“你!”
“我怎么了?玉儿长大了,没人敢欺负玉儿,也没人敢欺负母亲!”靳玉直直站在靳素鸾面前,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敌意。
“把针拿出来!”靳素鸾一向高傲的性子,哪肯受一个孩子的欺负,猛的上前抓住靳玉,拼命椅着。
“走开!走开!”见靳素鸾像疯狗似的扑上来,靳玉也有些慌了,当下掏出口袋里的银针,拼命的扎向靳素鸾!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拱桥上,苏靳紫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玉儿!”这一声叫让靳玉突然想到了汀月刚刚嘱咐的话,于是没等靳素鸾反应过来,靳玉突然转身,纵身跳入碧水湖,湖面溅起水花,靳素鸾下意识以袖遮挡,待其将广袖撩下时,湖面早已恢复平静。
“玉儿......我的玉儿啊!二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玉儿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