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轻哽咽着开口,眼泪一发不可收。
“母后......信儿好想你,怎么办啊......不许告诉大哥!漠信不想筱萝姐姐出事,她好像表姐姐姐,好像......母后......”床榻上,百里漠信不停的呓语着,神色时尔悲伤,时尔愤怒,看的让人心疼。
“本宫不是一个好母亲......本宫没保护好仲儿,也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靳云轻泪如雨下,手中的拭巾不停的擦拭着百里漠信发烫的面颊。.
直至晚膳十分,皇甫俊休已经是第四次进来希望靳云轻可以休息,却被靳云轻拒绝了。
“靳贵妃,这些事下人做就好,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汀月已经将晚膳准备好了。”看着靳云轻额间的汗水,皇甫俊休心底涌出一丝暖意,看来小王爷没护错人。
“下人怎么做的好,你替本宫告诉汀月,今晚本宫会留在这里照顾寒王,让她先去休息,不必等着本宫了。”靳云轻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百里漠信,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
“可是......”皇甫俊休犯难的看向靳云轻。
“小王爷是在关雎宫出的事,本宫理应如此,除非大人不相信本宫。”靳云轻说着话,将百里漠信额间的拭巾取下来,重新沾水后拧干。
“俊休不敢,俊休这就去回汀月。”时至今日,皇甫俊休对靳云轻再无半点质疑。
再次回到内室,皇甫俊休亲自端着凉水走了进来。
“时候不早了,大人先去休息吧。”靳云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该休息的是娘娘才对,其实小王爷的烧已经退了不少,娘娘不必担心,俊休会在这里陪着王爷的。”皇甫俊休感激着看向靳云轻,真心开口。
“本宫没事,不陪在这里本宫放心不下。其实......小王爷是否对蜀后难产一事耿耿于怀?”靳云轻接过皇甫俊休递过来的拭巾,狐疑问道。
“克死生母这种事,又有谁能释怀呵。”皇甫俊休垂眸,苦涩回应。
“可这也不是他的错啊!”在百里漠信的呓语中,靳云轻听到的,除了思念,便是忏悔。
“可皇上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却是事实。对于这个事实,总该有人出来承担一切......”皇甫俊休的表情有些无奈。
“所以小王爷自出生至今便背着这个包袱,所以蜀王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靳云轻有些愤怒的看向皇甫俊休。
“幸好小王爷还有太子殿下护着,就算皇上不喜欢,也无损小王爷在大蜀的地位。”在皇甫俊休看来,能有这样一个好哥哥,是上天对百里漠信的补偿。
“可他在乎的是父爱!”靳云轻有些激动的看向皇甫俊休,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仲儿,她怎么都不明白,就算是禽兽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百里连城是怎么做到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俊休也曾试图劝阻皇上,可每次提到小王爷的事,皇上都不愿再听下去,这件事,除非皇上自己解开心结,否则......”皇甫俊休的眸光下意识看向榻上的百里漠信,心底一片悲悯,出身帝王家,大多是人前骄傲,背后的辛酸又有谁知道。
“本宫一定找机会见见蜀王。”靳云轻似喃喃自语,又似在发誓。一侧,皇甫俊休诧异看向靳云轻,却也没有开口。
靳云轻找借口打发皇甫俊休离开,自己则在榻前照顾了百里漠信一百里。
翌日,皇甫俊休和百里玉前后走进内室时,靳云轻刚刚将百里漠信额上的拭巾换下来。
“娘娘一百里都没休息?”皇甫俊休在看到靳云轻脸上的憔悴,尤其是双眸充斥的血丝时,感动莫名。
“本宫没事,还好小王爷的烧降下来了。”靳云轻深吸口气,缓身而起。就在靳云轻欲迈步走向桌边时,忽觉身体椅,头脑眩晕。
“你还好吧?”靳云轻倒地一刻,忽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揽住,抬眸间,那双清澈的眸满是忧虑。
“没事......”靳云轻不动声色的退出百里玉的怀抱,淡淡道,心却泛起丝丝涟漪。彼时,她已然意识到了自己对百里玉的那种超出于报恩的在乎,可她决定不刻意压制,这也是她欠百里百里玉的,一并还了吧。
“烦劳肃亲王送靳贵妃回去,小王爷这里,俊休自不会怠慢。”皇甫俊休不失时机开口。
离开西厢房,百里玉依旧扶着靳云轻,生怕她再跌倒。
“其实昨天......”靳云轻很想向百里玉道歉,是自己求百里玉在先,百里玉救百里漠信也算人之常情,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对百里玉无顾发脾气。可是就在靳云轻启唇之时,赫然看到百里连城一脸担忧的走进关雎宫。
“婉儿,你怎么从这里出来的,是不是有人难为你?”在看到百里连城的那一刻,百里玉不动声色的放开靳云轻,眼见着百里连城将靳云轻揽入怀里,百里玉的心似被一根银挑拨着,一点点的痛缓缓蔓延,直至传遍周身四骸,就如同一滴墨滴入池塘,渐渐韵开。
“没有啊,婉儿只是想看看小王爷有没有好起来。皇上,他们说小王爷吃了有毒的东西,怎么会这样啊?”靳云轻一派天真的看向百里连城,余光瞄到跟在身后的百里玉时,心底闪过一丝苦涩。
“婉儿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朕的婉儿无关,有朕在,没人伤得了婉儿!”百里连城宠溺的在靳云轻的额头亲了一下,眼底华光异彩。
接下来的两天里,靳云轻一直在西厢房照顾,直至百里漠信睁开双眼。
“唉,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本王心里很不爽耶!”在看到靳云轻小憩在自己床边的时候,百里漠信一脸埋怨道。
“你醒了?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恶心?来人!把参汤端进来!小王爷醒了!”靳云轻恍惚中听到有人说话,抬眸时赫然看到百里漠信已然坐了起来。
“本王哪有那么弱啊!这不是好好的么!”看到靳云轻脸上的焦急,百里漠信自心底小卸喜了一下。
“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见百里漠信欲起身下床,靳云轻登时伸手,硬是将百里漠信按在榻上。此时,皇甫俊休和百里玉皆走了进来。
“张嘴,吃了它。”靳云轻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参汤,用汤匙舀起来轻吹几下后送到百里漠信嘴边。
“本王自己能吃!”百里漠信最讨厌的就是被当作孝子一样对待,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你昏迷三天三百里,身上哪有力气,让你吃就快吃!”见百里漠信拒绝,靳云轻索性将汤匙硬进百里漠信的嘴里。她心疼百里漠信没错,可她更了解百里漠信的脾气,现在好言好语,只会让百里漠信更嚣张!
“唔!你太野蛮了......”果不其然,在看到靳云轻凶神恶煞的表情时,百里漠信乖乖张开嘴巴,不再反抗。一侧,皇甫俊休暗自噎喉,整个大蜀,怕还没人敢对小王爷这么凶悍,靳云轻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如果你不老实,我还有更野蛮的,要不要试试?”靳云轻唇角勾起,阴笑着看向百里漠信。
“本王哪有不老实啊!”百里漠信撅嘴嘟囔着。
“你老实?那是谁偷偷溜出关雎宫,是谁吃了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靳云轻似有深意的试探着。此刻,皇甫俊休和百里玉的眼睛皆看向百里漠信,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你怎么知道的?”百里漠信挑眉看向靳云轻。
“如果不是吃了外面的东西,你会中毒?”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