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可惜......”楼兰王说到最后声音很小,百里玉只道没听见不再追问,任由侍女领到座位处。一般情况下,可惜后面都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百里玉如是想。一侧,靳云轻却将楼兰王的惋惜看在眼里,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没想到一别数日,靳贵妃已经当了皇后,老夫恭喜了。”楼兰王转身看向靳云轻,声音温和如初。
“皇后之位于筱萝并无意义,莽原的生意才最重要,楼兰王能助筱萝度过难关,筱萝感激不尽。”靳云轻单手抚着库布哲儿,微微俯身,虔诚道。
“哪里,难得哲儿与你投缘,老夫能帮上你的忙,也算是荣幸,只是......”未等库布丹说完,一阵回雪流风般的声音悠然自靳云轻身后飘际过来。
“漠北拜见楼兰王。”
靳云轻闻声只觉一阵寒风入体,后脑滴出一大滴冷汗,虽然她知道与百里漠北早晚有针锋相对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彼时她被百里漠北算计,有好几次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幸而百里漠北在她身上也没捞着便宜,可每每想起那段绞尽脑汁,筹谋算计的过往,靳云轻忽然觉得脑仁儿疼。她甚至想过,自己上辈子很有可能抱着他家孩子跳井了,所以百里漠北才会死缠着她不放。
“靳云轻!你也来啦!”在听到百里漠信的声音时,靳云轻终于回过神儿,缓缓转过身去。只见百里漠北一袭紫色长袍,风华无双的乘风而至,可在靳云轻眼里,她分明看到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正森森的飘过来,令她本能的想要逃开。
“怎么是你啊?阴魂不散!”看到百里漠信之时,库布哲儿悻悻来了一句,双手抱的靳云轻更紧。
“你以为本王愿意来啊!看,这邀请函上可写着本王的名字呢,是你们请本王来的。”百里漠信一脸的不以为然。两个孩子拌嘴的空当,百里漠北已然走到靳云轻面前。
“有缘见到‘旌靳号’的靳大当家,漠北荣幸之至。”疏朗的声音悠然响起,百里漠北清眸微眯,凤眼上挑,好看的薄唇勾到适当的弧度,冲着靳云轻邪魅一笑。
“倘若筱萝早知道‘千陌号’的当家是蜀国太子的话,必定退避三舍,可惜了。”靳云轻扬起秀眉,声音谦恭却透着凛然的气息。输人不输阵,靳云轻虽不喜欢与百里漠北打交代,却也不怕。
“咳咳,两位都请入席吧。”库布丹感觉到弥漫在他周围的火药味儿,当下打了圆场。
席间,靳云轻终于知道百里漠北何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与自己抗衡,没想到他早就找到了楼兰王,所以才敢有恃无恐,如今自己的钱也是库布丹出的,现在的情况就十分尴尬了。
“老夫此来莽原,一是哲儿十四岁生辰,老夫想带她出来走走,见些故人。二来嘛......莽原的事老夫也知道一些,其实老夫真是不差钱,几千万的黄金老夫并不放在眼里,如果你们要对付的不是彼此,老夫绝决支持,而且支持到底。可现在这种情况,摆明了就是老夫用自己的左手打自己的右手,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啊。”库布丹将厉害关系摆到桌面上,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关于这点是筱萝疏忽,早知‘千陌号’背后有楼兰王支撑,筱萝也不会强自为难楼兰王,不知者不怪,还请楼兰王别将筱萝的唐突放在心上。”靳云轻谦恭开口,清眸刻意瞥了眼百里漠北。
“此事也是漠北失察,漠北亦该猜到,这天下间能与楼兰王拼富的,也只有楼兰王自己了。”百里漠北说着话亦看向靳云轻,四目相视间,似有火花迸溅。
库布丹并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只道他们是在互相讥讽。倒是目及库布哲儿与百里漠信你一句我一句的掐个没完时,不由的皱起眉头,即便是他选中的人,可也得女儿认可才行啊。
“哲儿,今天是你生辰,姐姐送你一件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呢?”跟百里漠北瞪的眼睛疼,靳云轻索性先别过头,转眸看向库布哲儿。
“姐姐送什么给哲儿,哲儿都喜欢!”正与百里漠信掐的起劲儿的库布哲儿闻声,登时转过头来,###的小脸扬起一抹葵花般的笑容,顿时扫清了靳云轻心底的阴霾。
靳云轻浅笑着将发髻上那只凤尾瑶仙簪摘下来,动作轻柔的带在库布哲儿头上。
“如果老夫没看错,此簪可是凤尾瑶仙簪?这簪子老夫早就想找来送给哲儿,可惜一直没找到,原来是在你手里啊!哲儿,还不谢谢你的筱萝姐姐,谁若带上这簪子,一定会觅得如意郎君的!”库布丹遍识珍宝,自然一眼便认出了凤尾瑶仙簪,当下欢喜道。
“父王竟取笑人家,谁要觅得如意郎君啊!不过筱萝姐姐送的东西哲儿还是喜欢的!”库布哲儿面颊绯红,羞赧的别过头去。
一侧,百里玉惊讶于靳云轻的举动,他如何也没料到靳云轻会舍得将封逸寒送给她的宝贝转赠他人。
“如果封逸寒知道你借花献佛,怕是要伤心死了。”百里玉表面上不以为然,心下却十分欢喜。
“刚才库布丹似乎对王爷说了一句可惜,王爷猜到楼兰王在可惜什么了吗?”靳云轻移着椅子凑到百里玉身边,小声开口。
“没兴趣!”百里玉料想靳云轻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当下打装茬。
“没兴趣筱萝也要告诉你,楼兰王说可惜了,是可惜王爷你长的太老了!”靳云轻掩唇浅笑,戏谑看向百里玉。
“本王老?本王不知道有多年轻!”百里玉回瞪了眼靳云轻,恨恨低吼,武将者,最怕的就是被人说老!
“王爷再年轻,能年轻过百里漠信吗?”靳云轻似有深意转眸,看着百里漠信清澈无尘的眼睛,心底便似在炎炎夏日里注入一池清泉,清爽舒适。
“什么意思?”百里玉顺着靳云轻的目光看向百里漠信,顿时卑微了。英雄出少年,他或许真的不年轻了。
“王爷想过没有,为什么楼兰王会不遗余力的帮助百里漠北?”靳云轻低声道。
“因为他救过库布哲儿的命。”百里玉如是想。
“那一次百里漠北已经得到报酬了,一千五百座金矿,数目可不小。”靳云轻摇头。
“那是为什么?”百里玉皱眉,他忽然想知道,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智商哪儿去了!跟着靳云轻久了,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如以前聪明。
“因为百里漠北送给库布哲儿的礼物可比筱萝的凤尾瑶仙簪贵重多了。”靳云轻不禁叹气。
“有吗?本王没看见啊!”百里玉狐疑看向靳云轻。
“那么大个人坐在那儿,王爷会没看见?”靳云轻转眸看向百里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没瞎啊!”百里玉气结,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