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只有朕的婉儿是真心待朕!婉儿,不要离开朕……”百里连城突然抱住靳云轻,那样紧,仿佛是要将靳云轻揉碎了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这辈子,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第一次用情这么深。
“婉儿不会离开皇上的,永远都不会……”靳云轻笑着,笑的阴森恐怖,笑的肆意妄为,只是这抹笑,百里连城永远也看不到罢了。
又是一百里的缠绵悱恻,旖旎春光,百里连城极尽温柔的对待,生怕弄疼的身下的可人儿,在百里连城眼里,靳云轻就像是水晶,拿捏不好就会碎掉。可在靳云轻眼里,百里连城已经变成了泥人,凭她捏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靳云轻终于在自己认为恰当的时间里,复染上了‘假寐’的恶疾,李准当即禀明皇上务必要将靳云轻再度送到莽原,否则性命堪舆。百里连城虽不忍与靳云轻分离,却更不忍看着她香消玉殒,于是特命###率侍卫军随行保护。
与此同时,靳云轻命殷雪暗中将靳图与李准一家老肖送到莽原,兵分两路,殷雪超近路,自是比靳云轻提前三天到达莽原,奔雷随即为靳图和李准一家安排了住处,之后亦准备好了一切,只待迎接靳云轻再度到来。
三天后,午时,当靳云轻出现在莽原地界那一刻,###等皇城侍卫遭遇埋伏,五十名皇城侍卫皆命丧莽原,###亦如是。
“属下叩见主人!”眼前,奔雷率领风雨雷电齐齐跪在靳云轻面前,身后,殷雪与汀月分站两侧。
“这是条不归路,筱萝不强求各位同行,若不愿者,现在可以离开。”清冽的声音仿佛山涧清泉注入人心,平添一股激荡人心的节奏,此时此刻,每个人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若不是靳云轻,他们或许只是耕地的庄稼汉,只是永远隐于人后的隐卫,可如今,他们居然可以放手大干一场,改朝换代,这是何等的气壮山河,没有人愿意错过。
“属下等以主人马首是瞻!”洪亮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激起阵阵回声,这一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憧憬,即便道路曲折,荆棘丛生,他们却无畏!
大势所趋,民心所向,如今只差一人揭竿而起,而这个人,正坐在榻上赌气。
房门吱呀一声开启,靳云轻迈着娉婷的步子走了进来,那股独属于靳云轻的幽香萦绕于室。榻上,捂着被子的人儿身体微怔,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好久不见,王爷可有想念筱萝啊?”靳云轻心知百里玉恼他,遂语调温柔,态度还是极好的。
无语,百里玉打定主意不理靳云轻,索性又将被子朝上拽了两下。
“王爷就算不想筱萝,难道也不想解药么?”靳云轻总有办法打中百里玉的七寸,在听到解药二字,百里玉顿时掀开被子,直直坐了起来,目光不带半分友善的看向靳云轻。
“你怎么敢给本王下毒?你怎么敢将本王送出百里皇城?你怎么敢独自留在关雎宫,你怎么敢……怎么敢……”百里玉气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敢让堂堂肃亲王在院子里爬来爬去C啦,王爷从认识筱萝的第一天开始就该知道,在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筱萝不敢的嘛!”靳云轻被百里玉绕的头晕,当即接过话茬。
“你还敢抢本王的话!”百里玉怒瞪靳云轻。
“哪有,筱萝是觉得王爷太累,所以帮王爷说的啊。”靳云轻一脸无辜的看向百里玉。
“那你有没有错?”百里玉恨恨道。
“筱萝有错,而且大错特错。”对于靳云轻的态度,百里玉觉得十分意外。
“嗯,那你说说,你都错在哪儿了?”百里玉扬眉,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筱萝最大的错就是明知王爷不媳,还亲自给王爷送解药过来。既然王爷这么喜欢纠结谁对谁错的问题,那筱萝就不打扰王爷了,待王爷想通了,筱萝再来。”靳云轻索性不理百里玉,当即起身欲走。
294
“你!你也太霸道了!认错能死不!”见靳云轻走向房门,百里玉急了,登时表明立场,言外之意只要靳云轻认个错,他就不追究。
只是靳云轻又岂是随意服软的主儿,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向前。
“你站住!把解药给本王啊!”百里玉恨不得冲上去抢,奈何他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那王爷想通没有?”行至门口,靳云轻停下脚步,转眸看向百里玉。
“你先把解药给本王,至于别的事,容本王再想想。”百里玉语气渐缓。
“那算了。”靳云轻闻声,随即踏出房间,却不想下一秒,忽然听到房间里扑通一声,待其转身回房时,赫然看到百里玉整个人正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玩笑归玩笑,在看到百里玉如此狼狈之时,靳云轻忍不住心疼,登时上前将百里玉搀扶起来。
“咳咳……这次失误了,本王其实可以爬的更好看一点儿。”百里玉尴尬看向靳云轻,四目相视间,一笑泯恩仇。
自百里玉解了束缚,奔雷的日子可就难熬了,时不时会被百里玉假公济私,派去做最苦的差事,而起兵一事,亦在百里玉和靳云轻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于是在靳云轻抵达莽原的第十天,百里玉正式以‘伐无道,诛暴君’的口号在莽原起兵,目标直指大百里皇城金銮殿上坐着的那位。至于国号年号均无变动,他只想将百里连城拉下马。而彼时被靳云轻救走的绝尘和明玉,在这次起兵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如果不是绝尘将百里连城为炼丹不惜残害宫女,更屠人全家的事说的惟妙惟肖,也不会激起众人的义愤填膺,再加上明玉哭诉切肤之痛,更令人深信不疑。
百里玉莽原挑旗之事引起整个中原的轩然###,但毕竟是大百里内讧,齐蜀夏暂时皆是观望态度。此消息一出,远在百里皇城的百里连城顿时怒不可遏,他怎么都没想到百里玉居然敢挑旗跟他作对,更想不到百里玉一直深居关雎宫,却早已筹谋在外,如今才一挑旗,便拥兵五十万!
“青龙!有没有联系上###?”御书房内,百里连城紧攥狼毫,眼底寒光如锥。
“回禀皇上,属下派出去的人已经得到消息……###与五十名皇城侍卫皆……命丧莽原。”青龙心疼禀报。
“岂有此理!百里玉!一定是百里玉做的好事!有没有皇后的消息?皇后在哪里?”百里连城幽目赤红,恨的咬牙切齿。
“皇后已失踪数日,属下无法联络到莽原的细作,只怕他们已经遭遇不测。”青龙据实禀报。
“婉儿不能出事……你听着,即刻派人到莽原去,务必打探到皇后的行踪!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朕的皇后救回来!”百里连城愤怒低吼。
“属下遵命!”青龙领命退下。
御书房一片寂静,百里连城懊恼的坐在龙椅上,后悔自己没能保护好靳云轻。对于百里玉造反一事,百里连城虽然愤怒,却也不甚在意,毕竟堂堂大百里,四十余郡县,千万军卒,若想将莽原夷为平地,简直轻而易举,他恨的是百里玉居然劫持了靳云轻,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