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鼠的吗?”自长乐宫出来后,靳云轻便一遍遍说服自己,不管百里漠信再怎么顽劣,他都只是个孩子,而且是一个自小失了母亲的孩子,也因为如此,早上当靳云轻发现小优的胡子和皮毛都被百里漠信剪掉之后,她选择用深呼吸代替暴跳如雷。
“本王是属虎的!怎么了?”百里漠信凑到靳云轻身边,唇角咧开的弧度让人忍不下心斥责。
“你似乎很不喜欢本宫的两只物啊!”靳云轻十分肯定这一点。
“因为它们老是缠着你啊!”百里漠信解释道。
“那你这几天不也是老缠着本宫吗?”靳云轻反问。
“本王怎么一样,本王缠着你是你的荣幸!如果你不是表姐姐姐的妹妹,本王才懒得陪你!”百里漠信突然起身,面色骤寒,猛的甩掉握在手里的树枝,愤然离开靳云轻。
靳云轻呆怔在原地,许久方才缓过神儿来,对于百里漠信的突然愤怒,靳云轻觉得毫无道理,即便如此,这件事还是让她头疼了。
晚膳十分,百里玉难得看到靳云轻一脸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没食欲?”百里玉好心问道。
“百里漠信可能真是生气了。”靳云轻长叹口气,旋即撩下瓷碗,愁容满面。
“其实本王真是想不通,势同水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那么要好?匪夷所思啊!”百里玉虽不觉得,可他的语气分明带着十足的酸味儿。
“筱萝和王爷之前不也势同水火吗?”靳云轻只是想解释万事皆有可能这句话,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本王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与你化干戈为玉帛,而百里漠信只用了短短的三天,看来本王真是自愧不如。”百里玉冷声开口,旋即起身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云轻忽然怀疑是自己智商下降了吗?她是说了什么了,才会让百里漠信和百里玉这么火大啊!
“汀月,本宫哪句话有问题?你听出来没?”靳云轻索性转眸,求助般看向汀月。
“娘娘......肃亲王好像在吃寒王的醋。”汀月谨慎回应。
“是吗?”靳云轻恍然看向汀月,心底抹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吃醋也好啊,至少他心里不再只惦念靳表姐。可是她自己清百里,百里玉由始至终惦念的就只有一个人。
适百里,靳云轻以靳表姐为由将百里玉约到了冷宫园林。
皎洁的月光暗淡了百里空中的繁星点点,靳云轻独立在冷宫前,心底渐生出绝冷的寒意,即便时过境迁,可那一日的情景却时时入梦,不知多少个百里晚,她惊醒在百里连城的身边,泪流满面。有好几次,她真想一刀斩断百里连城的脖子,结束这一切,可她忍住了,死有何难,难的是生不如死!
“你想告诉本王关于表姐什么事?”在听到百里玉的声音时,靳云轻下意识举袖拭过眼角的泪水。
“关于表姐妹妹的事。”靳云轻唇角扬笑,可她的这个笑话却没有让百里玉有一刻的舒缓。
“你知道本王最在乎什么,所以不该拿本王最在乎的人开玩笑。”在看到靳云轻唇角戏谑的微笑时,百里玉陡然转身。
“大姐曾说过,你们有缘无份,当初如果不是王爷带了百里连城的面具去救她,也不会有后来那样乌龙的事情发生。”靳云轻深吸口气,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事,如果当初不是认错人,她的一生,会不会不同。
“她这样跟你说?”百里玉闻声陡震,靳云轻听得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啊,她说如果她知道那晚救她的人是你,而不是百里连城,她会有不同的选择。”靳云轻云淡风轻的说着,心却隐隐作痛,这些话,她从未跟百里玉提过。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那晚的事......”百里玉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靳云轻身边,声音低沉,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噎在他喉咙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救命之恩,她岂会忘记。”靳云轻侧眸看向百里玉,那一百里,依县到眼前,少女怀春遇英雄救美,一切就这样开始了,可是谁能想到,结局却是如此惨淡。
“是本王错......是本王不该带那张面具!为什么?本王怎么会那么糊涂啊!”百里玉双手紧攥成拳,懊恼悔恨的拳头狠狠砸在树上,月光下,百里玉指节处的血,清晰可见。
“筱萝早知道王爷会是现在的反应,那王爷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姐在知道救自己的人是王爷之后,却没有离开百里连城?”靳云轻心疼的看着百里玉,却没有阻拦他,他的确需要发泄。
“为什么?”百里玉猛然抬眸,清澈的眸光带着无尽的企盼和希翼。靳云轻知道他在期盼什么,可她却不能给他所谓的期盼,她说这一切,哪怕不全是真话,都只是想让百里玉别再执着。
“因为那个时候,大姐心底认定的人......是百里连城。这是大姐亲口告诉筱萝的。”靳云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想告诉百里玉,彼时的靳表姐不是没感觉到他的深情,只是她放弃了。
“本王知道她爱百里连城,全心全意。”百里玉眸光顺间暗淡无光,他以为靳云轻会告诉他,靳表姐是因为已为###,才会拒绝他的感情,或许这样,他的心会舒服些。
“筱萝在想,如果没有大姐出现,王爷这一生该有多辉煌。”靳云轻心底泛起苦涩,如果没有她出现,百里玉必为帝王。
“如果没有表姐出现,本王白来这世上一回......”就在百里玉沉痛道出心声之时,靳云轻忽然上前一步,单手捂住百里玉的薄唇,另一只手狠狠拉着百里玉躲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你!”百里玉惊讶之余正欲反抗,却听靳云轻狠嘘一声。
“嘘,有人!”百里玉闻声,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顺着靳云轻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赫然走过来一个人影。
“好像是......”百里玉清眸微眯,低声呢喃。
“是桓采儿。”靳云轻眸色凝重,大半百里的,桓采儿不在渡月轩呆着,怎么跑到这里了,该不会是约了皇甫俊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