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啊,血越来越多了,淮安哥,我好害怕,我会不会死掉啊......”
他回头一看,原本不深的口子里,血珠不断蹦出,显得触目惊心。
他的眼里彻底没了温度。
“许清欢,这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许再犯,否则后果自负!”
他打横抱起苏瑶,急匆匆往卫生院跑去。
苏瑶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对着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麻木地看着他们远去。
陷入黑暗的瞬间,噩梦般的记忆袭来,无法控制地尖叫着,哭泣着。
我不断拍门求救,却只是徒劳。
寒冬腊月,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
差一点,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只想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彻底睡去。
最后,我咬破了嘴唇,告诉自己。
母亲还在医院等我。
我不能放弃!
不知道熬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夕阳即将落下,我竟是被关了一天一夜!
“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
顾淮安居高临下望着缩成一团的我。
我艰难地爬起来,选择漠视他,一步步向医院走去。
关了这么久,我也总算想明白了。
其实不管是我的家人,甚至加上我。
在顾淮安的眼里,都抵不上苏瑶。
现在想来,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纵容苏瑶。
没有边界感到让所有人误认为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也会一次次违背自己的原则,一次次抛下我委屈我。
三年的婚姻,顾淮安心里大抵是没有一刻是爱我的吧。
我站在病房门口,收起自己虚弱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
却看见病床空空如也,我的心咯噔一下。
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带着几分害怕和急切:“护士,我妈呢,302床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同情地看了我两眼,“你怎么才来……你母亲昨晚病情突然恶化,可手术费一直没有缴齐,我们也没办法……要是能及时做手术,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真的抱歉。”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尖冰凉,缓缓将母亲的遗体送进焚化炉,那一瞬间,我的心好似也一同丢进了火海。
我麻木地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呆坐了很久,明明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如今也只剩二两灰蜷缩在盒子里。
母亲这一生真的特别苦,父亲是酒鬼,动不动就打人,父亲生病死后,我和母亲才得以解脱。
父亲死后,母亲独自一人拉扯我长大,没有再改嫁,因为她害怕我受委屈。
村里人的人都劝她说一个赔钱货读什么书啊!早早嫁人她也能享清福。
母亲特别凶地把那些上门的媒婆用扫把赶了出去。
不善言辞的母亲把爱全部留给了我,现在是我要回报她的爱的时候,她却离开了,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第二天才回到家,可顾淮安完全没发现我一夜不在。
很显然,他昨晚也没有回家。
看到我苍白的脸色,顾淮安还是心软了。
“好了,我确实是稍微严厉了一点,但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太骄纵。”
“当时那种情况,作案动机你有,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怎么办?难道当着众人的面颠倒黑白吗?”
“这样吧,等我明天休息,陪你一起去看看咱妈。”
说着,就拿出他这个月150元的工资。
看着这些钱,我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揪起,痛得几近窒息。
我和顾淮安每个月加起来的工资不少。
若我们夫妻二人齐心,这些钱能保证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可顾淮安到手的钱总也捂不热。
男人救风尘的行为是刻在骨子里的。
上一秒领到的工钱,下一秒就全贡献给了苏瑶。
就连这次母亲生病的钱,都是我东拼西凑来的。
见我沉默不语,顾淮安稍作犹豫,便说道。
“这次全军汇演,苏瑶觉得一个节目分量不够。”
“反正你妈身体不好,需要你照顾,不如把你的节目也给她。她给首长留下个好印象,到了总军区去,发展也会好一点。”
原来顾淮安是为了苏瑶,才哄骗我说要去看我妈。
我只觉得深深地讽刺,缓缓道:“好。”
这支舞,是围绕我和顾淮安的爱情展开的。
可其实,是我一厢情愿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爱。
这支舞,对我来说也没有了跳的必要。
那就给苏瑶吧。
这个男人,这支舞,我都不要了,苏瑶喜欢捡垃圾,就随便她。
次日,我来到指导员办公室。
我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指导员。
她看着我满眼同情,将盖了红章的离婚申请书递给了我。
我知道这个时候和顾淮安提离婚他肯定不同意,甚至还会说我发疯,所以只能申请强制离婚。
刚出门,就撞见苏瑶和她的小跟班,她们一见到我,便故意大声说:
“真没想到我们文工团会出一个小偷,真是奇耻大辱。”
“我早就看出她手脚不干净了,之前我带来的东西总是丢,肯定也是她干的”
苏瑶嘴角一勾,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听说她从小就没了爸爸,那她偷窃的行为,肯定是跟着她这个母亲学的。”
只听到“咯嘣”一声,我脑子里的弦断了。
从小到大母亲就是我的逆鳞。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瑶捂着脸,愤怒地瞪着我。
我扇了她耳光。
此刻我手掌火辣辣的,可见我是铆足了劲扇的。
“许清欢你疯了吗?”顾淮安听到动静急忙赶来挡在了苏瑶的面前。
“你不愿意让阿瑶领舞就直说,不要再背后打击报复!”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看我的眼神是权威被挑战的深深怒意。
我冷冷的看着他,“满嘴喷粪不该打吗?”
他飞起一脚就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根本来不及躲避,重重地摔倒在地,腹部一阵剧痛。
顾淮安冷眼瞧着,无动于衷,“许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