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爸爸,我就是安安。”
一边说,儿子一边求救似地看向傅庭越。
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
可傅庭越却伸出手将安欣的孩子抱在胸前,转头看向我:
“儿子的名字和安欣孩子的名字撞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他去改个名字。”
“免得以后造成误会。”
说着他还掂了掂怀里的男孩,一脸宠溺。
全然没有在乎儿子颤抖的身体和红透了的眼睛。
我心疼儿子的眼泪,忍不住质问男人:
“当初是你说要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叫安安,希望他一生平安。”
“难道你忘了吗?”
儿子也着急地攥住了男人的裤脚,红着眼着说道:
“爸爸,我是安安,我不要改名字。”
傅庭越眼眸微动,安欣却笑出了声音:
“阿越,你没告诉嫂子吗?”
她看了眼傅庭越,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安安这个名字是以前我和阿越在一起的时候,他给我们的孩子取的名字。”
“阿越答应过我,以后生了孩子,就取我的姓,叫安安。”
“祝我和孩子一生平安。”
“嫂子你居然不知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将我的心脏劈成了两半。
我想起了儿子出生那天,傅庭越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太好了,我有安安了。”
原来,是这个安安啊。
那这些年的关心呢?
也是假的吗?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片。
傅庭越却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甩开了儿子的手,抱着男孩往外走。
安欣朝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快步跟上。
边走,我还能听到傅庭越温柔的声音。
“安安今天体检很乖,傅爸爸等下给你买冰淇淋好不好?”
以前,那是儿子的专属。
现在,儿子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眺望男人的背影。
“安安,你没事吧?”
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儿子转过头,眼泪浸湿了衣领。
他问我:
“妈妈,爸爸弄错了,我才是安安。”
“我才是安安对不对?”
他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每一颗都落到了我的心上。
让我痛到几乎窒息。
扯了扯嘴角,我试图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安安,你还想要爸爸吗?”
儿子的哭声一顿,转头看向傅庭越消失的背影:
“要。”
只是这一次,儿子的声音很轻,很轻。
3
回到家,已经过了中午。
我倒了杯温水准备让儿子吃药。
看着雪白的药片,儿子下意识说道:
“妈妈,这次怎么没有牛奶了?”
话落,我跟他都愣住了。
从前儿子每次生病,不肯吃药,傅庭越总会提前热好一杯牛奶。
哄着他乖乖把药吃了。
多年来,这都成为习惯了。
见我出神,儿子没有再说,主动拿起酸苦的药片咽下。
这是他第一次不用人哄,可我宁愿他有人哄,有人陪。
有人能让他放心的撒娇。
吸了吸鼻子,我正准备下楼给他热牛奶,儿子突然开口:
“妈妈,如果我改了名字,爸爸会不会高兴?”
离开的脚步顿住,我转过身,却只看到儿子低着头拨弄手上的电话手表。
那是傅庭越为了方便儿子联系他,特意买的。
屏幕背景甚至都还是傅庭越抱着他在游乐园的照片。
多讽刺啊。
藏起眼底的情绪,我正想开口,儿子就拨通了那个置顶的电话。
“喂?”
傅庭越磁性的声音传出,儿子立刻就红了眼。
可他没有哭。
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爸,你喜欢什么样的名字?”
傅庭越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烦:
“你说什么?”
儿子重复了一遍。
“爸爸,你喜欢什么名字?”
五岁的孩子不懂大人的交锋,他只知道,爸爸喜欢安安。
他就是安安。
爸爸要是不喜欢他叫安安,他也可以换成别的。
只要爸爸还喜欢他。
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每一句都扎在了我的心上。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瞬,傅庭越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
“傅爸爸,你的办公室也太酷了吧!这个飞机模型我能玩吗?”
男孩的声音打断了傅庭越的话。
男人笑了笑,声音立刻变得温柔:
“当然可以,安安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儿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傅庭越办公室只有一架飞机模型。
那是去年儿子送他的生日礼物。
1比48的仿真模型,从无到有,花了儿子半个月的时间。
我还记得收到礼物的那天,傅庭越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说:“安安送我的礼物,爸爸一定会永远珍藏。”
那个下午,父子俩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去好远,好远。
儿子似乎也想到了从前,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
但还不等他继续说话,电话那头又传来响亮的一声“砰”。
男孩有些害怕地声音响起:
“傅爸爸,模型被我摔碎了,你不会生气吧?”
傅庭越怔了一下,接着迅速将手机放到了桌上。
虽然隔着电话,我和儿子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没事,一个模型而已,不重要。”
是啊,不重要。
不过是儿子亲手做的生日礼物而已,怎么会比白月光的孩子重要呢?
再也听不下去,我让儿子挂断电话。
明明嘴唇已经被咬出了鲜血,可儿子还是执拗地摇头,他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