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天旋,凌厉的风刮过她的脸颊,呼呼呼,刀刮一般地疼着。再睁开眼,是杂草丛生,是乱石遍布,是漆黑灼痕,是昔日地狱屠杀的惨烈见证,就连那架曾经载满欢笑的秋千,也染上了血腥的颜色,在寒风中晃拔,没有女子,没有男子,没有男孩儿,更没有不怕高的女孩儿,只孤孤单单地立在那里,晃拔。
凤栖停在那架秋千前,拨开面前已经有她半人高的杂草,转身坐了上去,秋千晃拔,却因为少了力度,动不起来。她脚尖着地,一蹬,秋千慢慢动了起来,带着她,一晃高,一晃低,只是她的脚尖始终不离地,她的背后,始终没有一双不甚宽厚,不甚有力,却足够护她,足够让她荡得高高的手。她也没有了喊着“高点,再高点”的对象。
究竟,是哪里错了?哪里错得离谱,错到曾经以为的天堂,沦落成今日的地狱,直至飞灭成灰。
凤栖抬头看着灰暗的天,像极了那日被浓烟笼罩的天空,灰暗,迷惑,血腥,不见天日。
突然,一双手覆在她的背上,一用力,她脚尖离地,高高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