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里带了一丝期待,试图在顾以深脸上寻找一点他爱我的痕迹。
“不会的!诗诗不会这么小气的!”
顾以深抢先开口,可他的眼神却没有落在我身上。
他不敢和我对视,他在心虚。
看吧,他明明知道我会不开心,可还是邀请何轻。
我本应该对他彻底失望,可为什么还会期待他坚定地选择我一个人呢?
可能他确实给过我很甜蜜的时刻,而他带来的伤害也是无法磨灭的。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三个人一起去了那家餐厅。
昏黄的灯光,很有氛围。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我们这一桌是三个人。
顾以深讨好般地将菜单放到我面前。
“诗诗,你点吧。”
可我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几道我爱吃的。
我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看着顾以深亲手剥虾,将肉放到了何轻碗里。
他们亲昵地仿佛才是一对爱侣。
我明明已经死心了,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在隐隐作痛呢?
好奇怪。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重重鼓出一口气来。
何轻睨了我一眼,夸张地捂嘴,焦急地开口。
“不好意思,阿深哥哥和我一起长大,我都习惯了。”
“要不我还是改掉这个坏习惯吧。”
顾以深却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比她久就多了,阿轻你就这样就好了,不用改的。”
顾以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是,他会在有对象的时候帮何轻剥虾,送她下班,经常去她家吃饭。
他们俩之间仿佛有一道结界,没有任何人可以融入。
这一幕刺眼得很。
我放下筷子,起身准备离开了。
身后的顾以深愤怒地开口。
“林诗,我都弥补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发脾气?”
“我们都还在吃饭,你这样一个人离开很没礼貌。”
我似乎可以想象出顾以深的表情,皱着眉,眼神愤怒,颈边的青筋凸起。
我好像经常能看到他生气的模样。
他总是不吝啬对着何轻展开笑颜,而我很少看到。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还有两天,我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03
我联系了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准备把报社的工作卖给她。
毕竟我需要钱在首都生活。
可顾以深不知从何得知此事,气冲冲地找到我,满眼冷漠问道。
“林诗,你到底在闹什么脾子?”
“你为什么要卖掉工作?就是为了不想看到阿轻吗?”
“我和阿轻不过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我们党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吗?我就是拿她当妹妹。”
到现在,顾以深还觉得是我的问题。
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错误的。
何轻在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摇着头。
“林诗同志,你不要为了我和阿深哥哥吵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顾以深更加生气,力气也不断加大。
“痛!”
我吃痛地惊呼出声音。
顾以深猛地松了口气,捧着我的脸,说道。
“没事,反正我们也要结婚了。你卖掉工作,你就能安心在家里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了。”
“我看你脾气越来越大,是接触了外面什么坏人吧。在家里也好,温顺一点,更符合我妻子的身份。”
他的脸放大在我眼前,眼中全是狂热。
这表情,我曾经在他强迫我写下无数作品的时候见到过。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我被吓得猛地后退两步,一把推开了他。
泪水顺着我的脸庞往下滑,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顾以深看我害怕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但是转眼间又变得冷漠。
“林诗,你就算不想工作,也不能用啊轻当借口啊。你知道这对她的名声有多大影响吗?”
“你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伤害阿轻。否则,我不会娶你的!”
“阿轻身体不好,她唯一的梦想就是成为作家,我必须帮她完成这个梦想。”
所以,就要让我来成为她实现梦想的垫脚石是吗?
我忍不住高声质问。
“那我呢?如果你那么在乎何轻,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有必要来折磨我吗?”
他那么在乎何轻。
“我和阿深哥哥只是好兄妹。林诗同志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何轻说着流下了泪水,呼吸急促。
不到一会儿她的脸就涨得通红,一副病发的模样。
顾以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双目通红,愤恨地说。
“林诗,别用你龌龊的想法看我和阿轻。”
“如果不是阿轻身体不允许,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说罢,他抱起何轻转身跑走了。
原来如此,他带给我的那些快乐,我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全都是假的。
难怪,顾以深致力于让我怀孕,而又在我顺利怀孕后与我分房。
我还以为是他喜欢孩子,原来是舍不得他病弱的小青梅为他生孩子,才看上了我。
我跌坐在地上,流水浸湿了衣领。
顾以深,你的人和钱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