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往复的只有那两句——
“相爷的房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很确定那个时候相爷是在屋子里的,恐怕相爷现在已经……”
左相府邸的爆炸,炸醒了周国的老皇帝,炸懵了楚国的惺帝,炸没了那府里半个园子的人——包括这个府邸的主人自己。
仿佛短暂得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又仿佛漫长得过了整整一季枯荣,孟惊羽听过话后耳边如响重锤,带起呜呜嘈嘈的一阵耳鸣,不知按住了谁的胳膊,稳住了身子,旋即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府去。
常笑扯住萧瑶,也顾不得什么这是梁国公主还是老师夫人的礼不礼了,厉声喝道:“带路!”便紧随其后地跟上了孟惊羽。
沈寄寒跟封子恪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跟这常笑的脚步追了上去,最终一半亲卫留在大门口守着,另一半也跟了进去。
唯有封子恪,跟了两步后,转头越出府墙,去了另一个地方。
火已经扑灭,焦黑的断壁残垣仍自冒着幽幽的青烟,四处断裂不全的四肢,断梁、砖块,瓦片,衣服碎片,还有因为爆炸后的火灾而出现的令人作呕的那股烤熟了的人肉味,天空中偶尔出现的惊起的乌鸦……
惨烈而真实——比这座府邸之外的任何一条巷道都更加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战争的洗礼。
孟惊羽越走越不想走,越看越不想看,便是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他也未曾怵过半分。但是现在,四下望去的这些已经委婉了许多的触目惊心,却已经足够让他萌生退意。
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这里有……
不!
他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终于到了能够光明正大地用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的这一天——
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