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寒听后便即刻出门传令去了。
离开前,孟惊羽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分了一眼给周帝:他本想等她回来后,让他们父女见上一面,多少也算团圆,但是如今看来……
孟惊羽扭过头——相见不如不见。
一个心里只装着自己,只装着地位与名声,只装着权柄与利益,只装着掌控与利用,不懂得爱与被爱的父亲……要来做什么呢?
就当那个李清慕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罢,就当那个林世卿十几年来真的姓林罢。
留着这个给过她一半血脉的男人一命,已而是他最后的仁慈。
踏着一地碎星似的光影,孟惊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周帝怔忡的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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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半梦半醒间,林世卿感觉自己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只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神志疲散,那声音时大时小,模糊不清,最终也只隐约听到了“公子”、“门主”、“不能”、“滚”等几个词,从音色和语调上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在吵架。
然而还没等他想太多,便感到头上浇来一泼冷水,不由立时浑身一战,迷迷糊糊地眨了几下眼睛,睁了开来。
困顿中,林世卿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了一个木架上,周遭阴暗潮湿,看着像是个地牢,无窗,只在自己身后的左右两侧和面对着的通道口两侧的石墙上各悬了一只火把,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而空气中一股腥膻腐臭的霉味则久久挥之不去,像是长期未曾通过风的排泄物、血液与腐尸的混合气味,闻得人难受极了。
这环境委实是差得不能再差,但林世卿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说不上来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