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舌尖,口唇染血的同时,攒起全身的力气向林世卿狠狠一撞。
“叮叮叮——”
三声清亮响动,钢钉被反弹出去。
而短刃已至。
与传信兵的计划稍有不同,他最终面对的竟然是孟惊羽的脖子——但孟惊羽也是一样要死的,他想,现在杀了孟惊羽虽然的确会造成些麻烦,还有些可惜,不过那也是早晚的事,现在杀了,便也无谓早晚了。
然而下一刻,他所以为的“最终”再次发生变化,一个人的一只胳膊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向后拖去,而那人的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了短刃刃身。
就是这一瞬,再无力支撑的孟惊羽强行保留着的最后一线清明,随着让他目眦尽裂的一幕,带着他深深的沉入了黑暗。
“墨阳兄———————!”
那柄给凡胎肉体开膛破肚不在话下的短刃,那柄轻而易举便能切金断玉划开袖铠的短刃,几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彻底没入了那只合拢的右手,继而,在心不甘情不愿的仅是齐齐断去陈墨阳的五根手指后,跟着主人的意愿,被反手挥向了身后。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是孟惊羽陷入昏睡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陈墨阳连痛吼都来不及吼出便只得立刻撤招后退,随即在他直面这重重杀招之下却意外的没能留下任何性命的始作俑者时,那骤然阴戾下来的面孔和血色浸染的目光让他几乎有种本能的颤栗——那是失去了制衡的暴怒着的凶兽的神态和气息。
那样的神态和气息……甚至已经不像是人类了。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