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了,你还在发烧——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还是你还想再问我点什么,都留作明天再想吧,”孟惊羽将林世卿扶着躺下来,将衣服给他盖好,轻轻拍了两下,柔声哄道,“睡吧,有我。”
不知道是近来身边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还是人一生病心里也会跟着格外脆弱,林世卿听了这话不由心里狠狠一颤——原来他在这条遍是腥风血雨的路上磕磕绊绊地走了这么久这么远,也许一直需要的,等待的,汲汲渴求的,不过就是疲惫时这么一句“睡吧,有我”。
不是多么缠绵的口吻,不是多么悱恻的姿态,孟惊羽笑着,清清淡淡的,带着泥土里潮湿的青草味,火堆上温暖的烟火气,不具有任何攻击的成分。
众目睽睽之下屠刀悬颈却犹自谈笑风生的那个陛下,和相继经历了离去和死亡仍能微笑以对的这个男人,这一刻仿佛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好像是一样的,又好像是不一样的,不声不响的在他心里开疆拓土出了一片让他忽视不了的领地。
林世卿合上眼睛,默默念着——
睡吧,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