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被灭时的场景像是一幅幅生动的画面过在眼前,而如今……似乎是念及多了,那画面更像是在身边一样,连那种嘶哑的喊叫声都犹在耳边回响,可是来到白曜国的这几日,他的心中竟然十分的空静。
这种变化……有些难以捉摸了。
“不由我始,但由我终。”这八个字……是他这十年每天都想着的,眼前的人会是当年王府中谁人留下的遗孤……还应是前来报仇之人。
“好一个但由我终,那就看太子该如何终了了。”白羽的神情不见讽刺,但是他的视线突然停留在白裕衡的手上,此时空寂下来的房内只听得见白裕衡手指轻叩的声音,果然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白羽的眼底有了一抹笑意,年幼时南池可是经常与之玩耍的。
白裕衡手指一停,微微弯曲,这个人……似乎并不是来寻仇的。
“阁下与我认识吗?”白裕衡看着他那并不熟悉的五官,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若不是之前认识,他刚刚那眼中应当不会有那闪现的一抹光亮了。
人走茶凉……白裕衡手中的杯子再也感受不到刚刚的那股暖意,那人说……不认识。
不认识……可是他的语气虽没有迟疑,但是白裕衡能感觉到,他身上一瞬间显现的伤感,极淡,但是毕竟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