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未婚夫抬来一副寿材,要我与死人拜堂。
他搂着青梅竹马,趾高气扬地说:
“婉儿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你,不过是个为了攀附权贵,不惜害死我兄长的贱人!”
我被众人嘲笑,辱骂,甚至有人将桌上的酒菜泼洒在我身上。
就连陆府的老夫人也说我该认命,乖乖做陆家“长子”的冥婚对象。
看着眼前这荒唐一幕,我心如死灰。
原来在他心中,我不过是个可以任意欺凌的替罪羊。
那次坠马不仅夺去了他的记忆,更将我推入了无尽深渊。
他将那些虚妄的记忆当作真实,执意认定我是那个从未存在过的兄长的妻子。
我一遍遍诉说着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可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我为自己开脱的谎言。
罢了,这段孽缘,也该到此为止了。
1.
他在我们的大婚之日,命人抬来一副空寿材。
“这才是你该拜堂的对象。”
他搂着叶婉柔,眼中尽是轻蔑。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期,何必如此?”
我强忍着心中的苦楚问道。
“你这般不知廉耻地纠缠于我,我不得不让你看清自己的身份。”
陆衍琛冷笑:“你这般行径,当真令人作呕。”
“看你这副模样,活像个不知好歹的下贱婢女,扰了我与婉儿的清净。”
我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子,只觉心如死灰。
这一年来的坚持与等待,终究是错付了。
“既如此,这场婚事,我便让与你二人。”我摘下凤冠,转身欲走。
堂下众人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我置若罔闻,只是冷眼看着陆衍琛得意的面容。
叶婉柔此时却佯作关切地开口:
“衍琛哥哥,今日本是你与瑾月姐姐的良辰吉日。我们这般做,恐怕不妥。”
陆衍琛轻拍她的手背,柔声道:
“婉儿莫怕,我定不让那恶毒的女人伤你分毫。”
得了他的庇护,叶婉柔更显得趾高气扬。
她缓步走到我面前,笑意盈盈道:
“瑾月姐姐,我坏了你的好事,你该不会记恨我吧?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强求来的姻缘,终究是要物归原主的。”
我冷冷一笑:“你这是在说,当年陆家落魄时,你弃他而去的事?”
“还是在炫耀,如今你又攀上了这根高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我唇角渗血,脸颊火辣。
众人指指点点,陆衍琛却毫不在意,反倒因我道破实情更显恼怒。
“陆衍琛,我所言可有半分虚假?”我直视着他的双眼。
“住口!你这个手染鲜血的毒妇,有何资格非议我的婉儿!”
他目眦欲裂。
“你这杀人凶手,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为我兄长偿命!”
2.
说罢,他将我一把推倒在地,当着满堂宾客宣布道:
“从今日起,苏瑾月不再是陆府的人。”
“谁若与她来往,便是与我陆家为敌。”
我踉跄着站起身,看着叶婉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陆衍琛,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叶婉柔扬起嘴角:“姐姐,你还是把那把钥匙还给衍琛哥哥吧,那对他至关重要。”
宾客们窃窃私语,有人追问。
叶婉柔故作为难地说:“姐姐从前从陆老爷手里骗得陆府密室的钥匙......”
“如今,却故意不将钥匙归还......”
“不知是否姐姐存心如此,想要以此要挟衍琛哥哥。”
陆衍琛目光中满是轻蔑,将叶婉柔拉到身旁:
“苏瑾月,你休想用这等手段让我回心转意,我心里只有婉儿一人!”
“而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从今往后,婉儿便是这陆府的女主人。”
“我劝你把东西交出来,我看在大哥的份上,饶你一命。”
我又转向陆老夫人:
“伯母,衍琛何时有过兄长,难道你们也不知情吗?”
陆老夫人躲闪着目光,叹气道:
“你认命吧,如今你只能是陆家已故长子的正妻......”
“况且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们陆家认定的儿媳,只能是叶家的千金——叶婉柔。”
陆老夫人说出这番话,我倒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原因无他,陆家需要门当户对的亲事。
而我,显然不是他们中意的儿媳人选。
这些年的坚持,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看着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我认命地点头道:“如你们所愿。”
我转身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回到从前与陆衍琛同住的院子。
实际上,自从陆衍琛落马失忆,这一年来,他都未曾踏足此处。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已是陌生。
直到陆衍琛落马那日,我在醉仙楼的雅间寻到他。
那时他正搂着叶婉柔,神色不耐地瞥了我一眼。
“我就说她是个贱婢,少爷去哪儿她都要死皮赖脸地跟着......”
3.
说话的是陆衍琛的心腹,从前也是他一口一个少夫人地唤我。
叶婉柔靠在陆衍琛身边,轻声问道:“衍琛哥哥,你还记得她吗?”
陆衍琛神色阴沉,站起身来,冷冷俯视着我。
“我知道你是谁。”陆衍琛顿了顿。
“你就是为了嫁入我陆家,害死我大哥的毒妇吧?”
众人神色惊诧,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你竟是这等人,我们之前真是看走了眼。”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陆衍琛,病弱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从何时有了兄长,我又何时成了你嫂嫂?”
陆衍琛连看都不愿看我。
“别装了!”
“若不是婉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是这般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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