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里只有模糊的记忆,最后一次是浴室,她被摁在冰冷的墙壁上,即使花洒洒下的热水让浴室的温度慢慢升高,她依然觉得冷。
隔着氤氲的热气,林初觉得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陆淮安……很陌生。
这不是他吧。
可是,能让她这么疼的人,也就只有陆淮安而已。
丢下她去见别的女人的是他……
明明答应陪爸爸吃晚饭却迟到的人也是他……
最后有错的人,为什么变成了她?
陆淮安,你……你让我开始,对‘婚姻’这两个字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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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洗澡,换衣服,离开卧室……
林初都是知道的,天蒙蒙亮,房间里依然昏暗一片。
可能是昨天晚上哭了太久的原因,所以即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疼的厉害,她也没有一滴眼泪。
明明已经疲倦到极致,闭着眼睛都睡不着的感觉,是真的很糟糕。
佣人第四次来敲门。
前几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有些担心,所以推开了一条门缝。
恭敬礼貌的道,“太太,先生让我叫您起床吃早饭。”
林初背对着门的方向侧躺着,即使暖气开到了最高的温度,她依然浑身冰冷,在被褥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出去。”
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状态,音调很低,但有一种无形的淡漠。
这几个月以来,佣人是第一次听到从活泼开朗的陆太太嘴里听到这样冷漠的话语。
但陆先生去公司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了,要让太太吃了早饭再休息。
犹豫的开口,“可是……”
“滚。”
佣人只说了两个字,就被这一个简单的音节逼的往后退。
再也不敢多少,小心翼翼的把门带上后,轻手轻脚的下楼。
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天亮了,天气好像还不错,光线把房间照亮,但那种让林初窒息的不适感依然存在。
她拉起了被褥,把自己藏着黑暗里。
大概十点的时候,她接到了林宗钧打来的电话。
“小初,你已经在上班了吧?”
温和慈爱的嗓音透过无线电波响在耳畔,让林初干涩的眼眶渐渐湿润。
低声应着,“嗯。”
“爸爸前几天给你的那些资料,你看完了吗?”
有眼泪滑到唇角,林初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我这么聪明,当然早就看完了。”
女儿的声音不太对,林宗钧眉宇之间有了担忧的神色,“是不是感冒了?你中午休息的时候过来一趟,爸爸给你泡一杯秘制的茶,喝了嗓子会舒服一些,顺便再给你一份新的,然后再顺便考考你。”
本来想让女儿慢慢适应,但他的身体好像不允许。
要快一点,要多教她一点。
“好啊,我一会儿偷个懒提前溜号,爸你带我去吃好吃的,我好饿。”
“人家陆氏的伙食可是出了名的好。”
“那我想你了啊。”
林宗钧无奈的笑了笑,言语之间满满都是宠溺,“好,你想吃什么都行,记得把资料原件给我拿过来,如果淮安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提到这个名字,林初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自然的回应,“嗯,我问问他。”
————
梳洗过后,林初给自己化了个妆,遮住了黑眼圈和糟糕的脸色。
冬天可以多穿一些,围上围巾,没有人知道她昨天晚上经历了些什么。
她跟陆淮安不一样,从来都不把工作带回家,所以林宗钧让她看的资料,还在陆氏办公桌的抽屉里。
林初自己的车在车库里荒废了很久了,这是入冬以来第一次开。
平时有专业的人负责检修和包养,所以不会有故障问题。
从江边别墅到陆氏,用了半个小时。
陆淮安的秘书不止林初一个,拿着文件夹从会议室出来的秘书看到林初,很惊讶,“咦?陆总说您今天不来公司了。”
总裁办公室里没有人。
林初拿到资料后,淡淡的对同事说,“有东西落在这边,我过来拿。”
女秘书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林初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就有年轻的男人拿着纸袋跑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路。
男人半躬着身体,气喘吁吁的说,“给沈小姐准备的服装,有一套落在公司了,拍摄只剩下最后一部分,副总打电话让我找个人赶紧给沈小姐送过去,你们谁没有事?”
陆氏新开发的休闲会所的代言人,是沈唯一。
最近在进行宣传片的拍摄。
对于男人口中的‘副总’,是陆明川。
他跟从底层开始的陆淮安不一样,是空降到陆氏的高层,老爷子做主,没有人敢有意见。
新开发的休闲会所的运营,就是他在负责。
那秘书比谁都精明,她是陆淮安的人,当然懂得应该站在哪一边,连忙摆手,“陆总在开会,我走不开,你找别人吧。”
说罢,她就踩着高跟鞋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年轻男人看向林初,试探着问,“林秘书,您能不能帮个忙?”
林初淡淡的回答,“没空。”
那男子追着林初过去,放低姿态苦苦哀求,“林秘书您可不能见死不救,上个星期我还帮您打过卡呢,我手里还压着一个中午就要交的方案,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找了一圈,都没有人愿意帮忙,求求您,救我一命吧。”
整个陆氏都是陆淮安的人,谁都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初被他吵的脑袋疼,不耐烦的伸手,“拿来。”
男人终于送分了一口气,把装着衣服的纸袋递到林初手里,嬉皮笑脸的笑,“叩谢美丽的林秘书,下个星期你的咖啡我全包了,随叫随到。”
如果是平时的林初,应该会配合的端出女王的架势。
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什么情绪,拿着纸袋就进了电梯。
这个同事是从农村来的,没有任何背景,不好办的事情都会落在他身上。
比如,老爷子给陆明川派秘书的时候,被推出来的人,就是他。
骄傲张扬的林家千金,其实有一颗圣母心。
年轻男人也看出来林初不太对劲,但他不是能过多打听的身份。
事情解决了,他心里吊着的石头也落了地,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拨通了上司的电话号码。
“陆副总,林秘书来公司了,我在一楼等了大半天才看到她,刚才已经把沈小姐拍摄要用的服装给她,她现在应该在去会所的路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让林秘书送。
电话那头陆明川立在玻璃窗前,勾了勾唇,“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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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从陆氏出来之后,给林宗钧打了个电话。
“爸,我有事要耽误一会儿,可能要晚一点过去,您先吃午饭,不要等我。”
从这里到会所还有一段距离,要想在午饭之前去林氏,除非她开着飞机来回跑。
林宗钧当然不会催她,“不着急,你先忙,记得吃药,感冒是小病,但也不能马虎。”
她那个身体,经不起折腾,尤其是感冒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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