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发着烧浑身没力气,被推得踉跄两步。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他们就为于子斌斥责我。
妈妈出来打圆场:“这次是子斌说原谅你,让我们把你接回来的。”
爸爸冷哼:“如果你不再对子斌做坏事,全家都可以接纳你。”
于子斌微微笑着,一副和善单纯的模样。
若是以前,我还会拼命解释,说自己从没害过他,是他在演戏。
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这些,只讷讷说:“谢谢姜先生,姜太太。”
反正解释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能逃离乡下那对爸妈,我求之不得。
妈妈眼神复杂地看我半晌,才难过地说:“你非要跟爸妈这么生分吗?”
我茫然抬头:“可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啊,我爸妈在乡下……”
爸妈一时语塞。
良久,妈妈转移话题:“先进来吧。”
我脱下鞋子,露出走出血痕的脚。
妈妈再次红了眼,赶紧给我拿拖鞋。
爸爸也露出一丝不忍,让佣人拿药箱。
我躲了躲:“谢谢姜太太,太脏了,我自己来。”
妈妈再也忍不住,扑到爸爸怀里啜泣起来。
我无措地站在那,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时,于子斌一声惊呼,全家立刻转移了目光。
他捂着手腕面露痛苦。
姜云琪瞪我一眼:“都怪你!我哥现在手还疼!”
看于子斌虚弱的模样,我心里满是复杂。
他是爸妈收养的儿子,一到家里,就因为乖巧懂事获得全家人的喜欢。
连我暗恋的青梅路雨薇也对他十分关心。
只是在我面前,他却是另一副面孔。
我跟家里人说他不是好人,他们只认为我在争宠。
四年前,于子斌被人绑架。
被救回来后,他总是做噩梦。
一次半夜,他在我的房间门口跪着磕头,哭喊着说自己错了。
“我什么都不会跟你抢的,求你放过我吧!”
他说听到了绑架犯与我打电话。
只是没有证据,我又未成年,无法定罪。
我拼命解释,可全家都不相信我,路雨薇也远离我。
后来,于子斌得了抑郁症割腕自杀,我每天都活在全家谴责的目光中。
本想着,只要我努力,迟早会澄清真相。
可没多久,我却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爸妈告诉我,我被抱错了,不是他们的孩子。
我不过十六岁,就被全家送到恶魔一样的亲生父母手中。
这四年,我几乎活在地狱里。
此时,被全家簇拥的于子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云琪,别说了,云升弟弟一定改邪归正了,对吧?”
姜云璐摸他的头:“你总是这么善良,才会被他欺负。”
爸妈又看向我的目光里又带上一丝不满。
从前就是这样,只要家人关注我一点,他就会想方设法吸引他们的注意。
我试图拆穿他,却只换来全家的指责。
如今,我不想再为他费力气了。
姜家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而对我,他们从一开始就带了有色眼镜,说什么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