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呢?续弦的事也让她干,呸!
陆远章和张师傅说笑着,如心完全就是个样板,只用配合的动动手臂就行。
“好了,多谢陆小姐。”张师傅人很和善,收起尺子道,“庆王说四小姐喜欢桃花,让我在喜服中特地加上,还说腰间要用红豆做流苏链子,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别出心裁!”
陆远章笑得合不拢嘴,“庆王真是对小女有心,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挑不出半点不对,哈哈......”
如心听着他们的对话,桃花、红豆,她怎么觉得说的是自己啊。婉儿明明喜欢水仙花,说喜欢那份婀娜多姿的幽雅。
而桃花,如心爱其开得热闹、绚烂,奉之为宝。
玄凌......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娶婉儿?为什么,要按照我的喜欢给她做喜服?你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讨好两个女人,还是想同时伤害她们?
“你可以回去了。”陆远章吩咐着,如心才惊觉,在自己发呆的片刻,张师傅已经走远了。
“爹,我......”
“我可以不计较你撕毁圣旨,我也不想知道你和晋王、庆王到底什么关系,但你必须明白,是我将你带回陆府,是我让你衣食无忧,也是我让你由乞丐一跃为陆府小姐。芙儿已经走了,子衿最近意志消沉,我身边也就只有一个婉儿,她很幸福,一直对七殿下有情,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爹也是替她开心。我们陆府终于雨过天晴了,我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你还是爹的女儿,以后不是如心小姐,而是陆三小姐,你是婉儿的姐姐!今天婉儿有的一切,他日你也会有,爹说过不会亏待就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等婉儿出嫁,陆府境况好些了后,爹会像皇上请旨,也让你嫁个王爷,或许不是王妃,但爹努力,侧妃一定是没问题的。”
不是说和婉儿一样么,难道正妃和侧妃是一个意思?
呵,不管怎么努力,她终究逃不出为妾的下场吗?难道娘的处境,她还没看够?
她不要嫁给王爷,别说她愿意为妾,就算是娘也不会同意。这辈子,娘最痛恨的就是宫家人,而她却不孝的,爱上了宫玄凌。
“爹,我要钱!”
如心抬起头,对陆远章的苦口婆心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从小听到大,听这话不下十次。只要和陆婉喜欢上一样的东西,爹就会说,婉儿是妹妹,你要让着她。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承认她是陆三小姐,一如现在。
可是,她怎么会是陆三小姐呢,他们心底的三小姐,是那死去的雪儿。为了雪儿,王氏恨了她一辈子。
陆远章没大明白如心的意思,“要什么钱?”
“女儿想带着娘离开,请爹给我们一些盘缠。”如心垂着头,她终究还是有羞耻心的。这样伸手管人要钱,还是她的继父......
“离开?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你们要去哪?”
这句话,陆远章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生活七年来,他说得最让如心感动的话,即使是吼,她也感激。
家,她一直渴望的地方。她也曾一度想当陆府是家,可是,到头来呢?
难道要让她继续留下来,看玄凌娶婉儿,再看他们幸福的生活,生儿育女?
她没有那么豁达,也没有那么善良,留下来,难保哪一天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到时候,恐怕谁都别想幸福。
“爹......娘的病始终不见好转,我想带她出去寻神医,或许还有痊愈的机会。”如心恳求道,她要离开,却不能说出最真实的原因。
陆远章依旧不同意,“最好的医生都在盛京、在皇宫。爹都让太医给她看过了,没用!她那病经不起折腾,也不能出去漂泊。你若真有孝心,就好好待在家里,别让她操心。”
看如心神情有些动容,陆远章叹了叹气,继续说,“爹知道那天不该吼你,爹也是一时气急了,你当着王爷的面撕圣旨,若传到皇上耳朵里,岂有活命的机会?爹那样骂你,总好过别人杀你啊!如心,你到底懂不懂?虽你不是我亲生的,这些年凭良心说,爹有亏待你吗?你穿的、用的,头上的金银首饰,哪样比婉儿少?”
如心无话可说,当初她确实几乎沦为乞丐,秋月疾病缠身,是陆远章救了她们,给了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除了偶尔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别的。反正,她不是正牌陆家千金,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可是,难道就因为这,她和娘就要一辈子感恩戴德,抬不起头?
“爹这会儿也忙,如心,你听爹的话,别走。就算爹给你再多钱又有什么用,你带着你娘,是走不出盛京的,连太医都交代,让她别走动,你一个姑娘家,要带她去哪?”陆远章说着,外面那个负责聘礼的管事又在喊他了,实在无心力管其他的事。他交代如心在房里等他,忙完了,再回来说。
可是,这一去,如心等到天黑,他都没有回来。
她在他心底的分量,远不及外面那些财物重要。如心,终于不求了。
本想着,爹要是拒绝给钱,她就死皮赖脸的要。可是,现在,连撒泼都没对象了。
不得不说,她有时候比陆婉的耳根子还软,本来对陆远章带着恨意的她。又一次原谅的父亲,她叫他爹,一直一直,尊敬他,爱他。
他说这里是她的家,她信了,再一次决定留下。陪在娘身边,陪在父亲身边,哪怕是要面对陆婉和宫玄凌的大婚。
她怜悯这个两度失去女儿的父亲,她以为,他挽留她,是因为不舍,因为她也是他的女儿。可是,很快,她就明白。
在官家,女儿是筹码。是巴结权贵的礼物,她是,陆婉也是,没有谁可以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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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成年后,都会离宫,特别是如宫玄凌这样封王了。
其实王爷都有封地,但由于太子未立,皇上身边无人,所有儿子们便都留在京城。只有等立了太子后,怕其余人影响其势力,才会各地分配。
然而,太子未立,众王齐聚京都,才是最大的威胁。皇上深知这点,可是,立储岂是易事,那可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
更何况,皇上,除了是帝王外,还是位父亲。是父亲,就会有私心。
那日及冠,太过高兴,宫玄凌多喝了几杯,居然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皇上为他赐了庆王府。
因为婚礼要在庆王府举行,时日不多,宫玄凌也就没时间去见未来的王妃了,每日忙着乔迁和婚礼的前期准备,他是焦头烂额。
可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和小七生活得更好,便也毫无怨言。
再累,心里都是甜的。
整整忙活了五天,庆王府总算有点样子了,他实在是相思成疾,也顾不上老嬷嬷的交代,说什么婚前不能见面,否则不吉利的话。
那日,他晚饭都顾不上吃,就思君若狂的赶至陆府。还不忘在路上,买了点小七喜欢吃的甜品。
陆府张灯结彩,那比新年好要热闹的隆重喜庆的布置,让宫玄凌看了就欢喜。
因没有事先通传,宫玄凌的到来尤为突然,弄得陆远章手忙脚乱。书房里如心还等着要钱要走,他也顾不上,忙请庆王爷进内堂喝茶。
宫玄凌哪有心思喝茶啊,喜上眉梢的说,“我是来看小七的。”
“小七?”
面对陆远章的疑惑,宫玄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是我给婉儿取得小名。”
“呵呵,原来如此!”陆远章开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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