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妥协了。虽然圣旨不能废除,但允许他同日娶两女。而如心,只能为妾。
至少,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吗?
“阿暖......”他想要告诉她,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压了下来。她的目光,即使满是悲戚,也带着股不容小觑的傲气。
这样的人,怎么会为妾?好像说出来都是一种侮辱,他终究是没有说。现在的她,已经够可怜了,他不想再用“妾身”来羞辱她。
“王爷的恻隐之心是不是有点泛滥呢?”如心忽然站起身,她讨厌宫玄宸这样的眼神,明明是凶神恶煞,装什么含情脉脉!
他是在同情她么?她才不需要!
如心一再的冷言,终于惹到宫玄宸了,他甩手站了起来,薄唇轻启,狠狠地吐出几个字,“不识抬举!”
他还是那个他,就算披着羊皮,她还是一眼看出这是头狼。她忽而庆幸,没有被他假意的和善迷惑。
“谁要你抬举?自作多情!”如心不客气的反驳,把宫玄宸气得脸色铁青,可是,他却倏地笑了起来。
如心有种被嘲讽的感觉,气急道,“好什么好笑的?”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宫玄宸走了过来,如心茫然不知所措,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他抬起手,她以为他要打她,可是,那手掌只是轻轻的落在她的头顶,“你果然还是那只笨笨打不死的......乌龟!”
乌龟?!!!
如心抬头瞪着宫玄宸,他却笑着走远,一副很放心的样子。
宫玄宸,你这只千年老王八!
如心暗暗骂着,不由得想起来暖床第一日他给她的下马威,一只大大的乌龟。不过,他也没讨到便宜,想起那时候,突然觉得窝心,觉得快乐。
虽然是为婢,人生却是充满希望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娘有个好的生活,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离开盛京。
可是,现在呢,娘不在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如心的脸色有暗淡下来,元香在一旁窥着,总觉得只有王爷来了,小姐才会精神百倍。即使是赌气斗嘴,但也好过现在的有气无力。
“小姐,你和王爷好配。”元香不觉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同样不服输的两个人,若在一起了,人生是不是就会一直积极向上?
如心苦笑的摇了摇头,“如果真般配,他就不会娶陆婉了......”
刚刚宫玄宸在,她就一直想问玄凌的事,可是,终究没有问。如今,他不再是她的玄凌,而是高高在上的庆王,她无权过问。
“不是庆王,我说的是晋王爷,他那么关心你,和外界传的一点都不一样......”
晋王!
仿若莫名刮来一阵暖风,想起他刚才的话,如心无话可说,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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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庆王婚期越来越近,可是庆王一病不起,连告假告假在家的陆子衿都被宣入宫中了。
陆婉因是未来庆王妃,几度被招入宫中,而如心,只有干着急的份,时间久了,她也不急了。
宫玄凌是皇子,多的是人为他着急担心,不差她一个。
因后院被毁,如心换了一处住所,比之以前住的要好许多,只是离正房她们更远了。
不过,如心觉得这样挺好,少和她们接触,就少有摩擦。
死一个妾,在富贵人家真算不了什么,埋掉就是,连个牌位都没有,更不需要守丧。陆婉的婚礼,还是如火如荼的准备着,整个陆府喜气洋洋,谁还记得那后院的秋姨娘啊。
这天傍晚,天气有些阴沉,似要下雨,如心帮着元香收白日晾晒的衣服。忽而门外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声音,如心和元香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只见是王氏、卢氏带着丫环、小厮挤进了如心的小院。
她们,还是来了!
“如心见过大夫人、二夫人!”如心欠身行礼,连大娘、二娘都不叫了。元香跟在后面也忙见了礼,看着她们来势汹汹的样子,心中一阵阵不安。
王氏和卢氏大大方方的进屋,在桌旁坐下,自顾的喝着茶,半晌一句话都不说。
她们不说,如心也不说,就这样站着,看她们能熬到什么时候。
终于,王氏清了清嗓子,“如心啊,你来陆府都七年有余了。如今你娘也不在了,你就没想着去找找你爹?”
“陆大人不就是我爹么,我还去哪里找?”
王氏脸色一沉,卢氏耐不住性子,“你还要不要脸,秋月和别人的野种,也敢赖在老爷头上!”
“爹常说我和婉儿、芙儿他们是一样的,不知道我是野种,她们又是什么种?”
“你......”卢氏气得不轻,王氏却笑了起来,“有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儿,难怪能把秋月气病,宁可被火烧死,也不愿出来,呵!”
如心脸色一变,望着王氏,鄙夷道,“难怪雪儿会早死,有这么个黑心如后母的娘,不活也罢!”
“放肆!”王氏猛地一拍桌子,“这是我陆府的地盘,岂容你撒野!这么多年,陆家对你不薄,不想养出了个白眼狼!”
如心冷着脸,一脸无惧。反正娘不在了,她还怕她们什么?
“大姐......”卢氏示意王氏说重点,陆婉大婚在即,她可不想再横生枝节。再说如心有孝在身,太不吉利。
王氏又岂会不知其中厉害,现在若不赶走这丫头,以后还有得她们受的。她端起桌上的茶,热气滚滚,熏得她心烦。可是,她又不得不耐心性子,缓缓说,“如心,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切莫太难过。过几天陆府就要办喜事了,本夫人知你一向孝顺,刚亡母,定会触景伤情。我已在西郊给你觅了处房子,你先去那小住几日,等过些时日,再派人把你接回来。”
卢氏忙接口,“是啊,是啊,那离你娘的墓地也近!你不是有孝心吗,想在那里守多久都行。”
如心一笑,恭敬地冲王氏、卢氏行了行礼,“多谢二位夫人关心,原本如心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是,转念一想,你们说得也对,人死不能复生,我再怎么守,我娘也不会活过来。所以,我觉得,尽孝心,还是该冲着活着的人,现在我什么依靠都没有了,就只有爹呢......”
“可是老爷已经说了,你的事由我们全权处理。”王氏眉毛高挑,一脸得意,“如果你实在不想走,舍不下陆小姐的名号也行,城东马老板替儿子来提过几次亲,人家也不嫌弃你的出身,嫁过去也是个正妻,你看好不好?反正陆府也要冲冲喜,你的嫁妆,夫人我决不少你分毫!”
元香急了,忙道,“可是夫人,那马老板的儿子是个傻子,你怎么可以让小姐嫁给那样的人?!”
“哪里轮到你这个贱婢说话?”卢氏勃然大怒,吓得元香垂着头不敢出声。
如心还没及说话,卢氏又说,“傻子又怎样,人家有的是钱。她赖着不走,不就是为了钱吗?如今嫁过去,不但腰缠万贯,还有了男人,不正是她要的吗?”
“既然二夫人一说起钱就这么来劲,何不自己嫁过去,我听说马老板的元妻过世好多年,一门心思想续弦呢!哦,还有啊,若比起财力,我想没有人比得上皇子吧,我看庆王就不错,嫁给他做妾也挺好的!”
如心说得风轻云淡,卢氏气得鼻子冒烟,再也装不下去了,狠狠地将银票往地上一砸,“别给脸不要脸,拿着这些钱,赶紧给我滚蛋!”
银票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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