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猛力,就真断了。
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起初的那么痛的。
而且,在他揉捏过程中,似乎有股气流一直环绕在旁,让他整个脚暖暖的,没有刚才的那股锥痛了。
如心突然有些愧色,她又一次误会他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他每次都凶神恶煞的,谁见了都怕啊!
或许是如心的目光太放肆,惊到了宫玄宸,他一把推开如心的脚,“自己揉!”
如心哑然,生什么气啊,是他自己要揉,现在又委屈个啥?
“回去抹点药,明天要敢是瘸子,我就让你一辈子当瘸子!”宫玄宸恶狠狠的警告着。
如心解释道,“其实我真不是故意......”
马车倏地停了下来,陆府到了。元香一直侯在门外,等她回来。
宫玄宸掀开车帘,脸罩寒冰“下去!”
“凶什么凶!”
如心不满的嘟囔着,那磨磨蹭蹭的样子,宫玄宸真想一脚把她踹下去。他看自己是疯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娶个心不在自己这里的女人回去添堵?他是疯了,疯了!
在元香的搀扶下,如心刚一下来,马车就飞奔离去。
“王爷怎么呢?”那匆匆而过的瞬间,元香还是瞥见了宫玄宸一脸的不悦。
“老毛病,神经病发了!”如心诅咒着,一瘸一拐的走进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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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下雪了!”
入冬的第一场雪总是那么让人欣喜,早上推开门的时候,积雪就已经在地上铺了一层。
元香欢喜不已,说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且今日如心出嫁,白雪飘飘,别有一番情调。
如心倒没有那份欣赏雪景的好心情,她依靠在床头,既无待嫁新娘的娇羞,也没有待嫁新娘的紧张,有的只是茫然。
她一夜未眠,想了很多,以至于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她姑娘家的最后一晚,以后嫁做人妇,一切就又不同了。
最后一晚,她和元香同寝,讲着小时候的事,感觉就发生在昨天。但是,哪怕是昨天,离她们也好遥远。
当喜娘来扣门的时候,如心已经醒了,她顺从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带来的一帮丫头熟稔的帮她穿衣打扮。
不得不说,哪怕是个妾,但毕竟也是新嫁娘,而且对方还是王爷。
陆远章没有丝毫的马虎,喜娘也没有,在她的打扮上格外费心。如心瞧着镜中明艳照人的女子,没有欢喜,只有陌生。
那是自己吗,精致的妆容遮住了她的倦低茫然,大量运用红色系,让她看起来是如此是娇羞迷人。
喜娘帮她梳着头,一直在身后说着吉祥的话。
如心心里却一直是酸酸的,陆婉出嫁时,卢氏一直陪着,可是自己呢,出嫁了,身边除了元香,一个亲人也没有。
没有人会给她送嫁,她不过是个妾!
发髻挽好后,丫环们就忙着插珠花了,或明艳、或贵重......惟独没有凤冠。
只有正妻才有资格凤冠霞帔,如心明白,可是,身为女子,谁不希望风风光光的出嫁?
元香挑了最大最红的苹果给如心,嘴里说着“平平安安、红红火火......”
如心含笑接了过来,不管怎样,今天她是新娘。这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她岂能垂头丧气呢?
她捧着苹果,开始对着镜子笑。她不要悲伤,要勇敢的走自己的路!
终于,折腾了大半天,新娘的穿戴、妆容才算完成。
因是妾,就连盖头都不能用大红色。当绯红盖头落下的时候,它挡住的不只是如心的视线,也彻底粉碎了她对婚姻的最后一点憧憬。
没有凤冠、没有大红盖头、没有送嫁......无一不是在处处提醒她,你只是个妾!
是,她不该奢望太多,为妾就该安守本分,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屋里原本伺候着的丫头被遣了出去,如心轻声唤,“元香......”
“我在。”元香站在如心跟前,见她欲掀盖头,忙按住她的手,“小姐,你就听话,这是老规矩,掀不得!”
“元香......”如心只是莫名的想要喊她,心里空虚极了,她怕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是错,也不知道,以后将面对怎样的人生。
为妾,怎么最后,她还是当了妾?
她的人生,为什么这样混乱不堪,好像没有什么能自主。
如心坐在床边,拉着元香一并坐下,她很感激,无论什么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她。
她将头靠在元香肩上,就这么静坐着,谁也没有出声,外面的喧闹似乎与她们无关。
“小姐,元香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无论嫁给谁都好,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元香说着,她分明感觉到如心的身体在颤抖。
她哭了?
元香心底不安,却不敢掀盖头去查看,只是笔直的坐着,哪怕一次,仅此一次,成为她的依靠也好。
她今日出奇的安静,脸上无喜也无怨,从昨夜谈笑风生,到今日的沉默,元香知道她是无奈!
身不由己,命不由己......
这八个字,如心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门外忽而喧闹起来,喜娘喜笑颜开的跑了进来,说了些吉利的话,便让元香搀着如心出去。
由着众人搀扶,走至门口,如心突然不想走了。跨出这门槛,她就是宫玄宸的人了,她不想,心里一个劲的悔。
临了临了,才知道怕,是不是太晚呢?
如心在心底自嘲,忽而有只手将她的柔荑握住,“姐妹都已出嫁,就由兄长送嫁吧!”
“大哥......”
如心脱口而出,哪怕喜娘千叮呤万嘱咐,新娘子是不能说话的,否则会闹笑话。可是,那一刻,当她觉得孤独的时候,兄长的出现,给了她莫大的鼓舞。
陆子衿取代元香,牵着她的手,从后院一步步走了出来。
乐声鞭炮声混乱不堪,如心什么也听不见,连那些祝福,她也听不见。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她是那样的渺小无助,陆子衿的手就是唯一的光点,他拉着她,给她安全感,带她逃离。
终于,不知走了多久,陆子衿忽而停了下来,将她的手放入另一个男人的掌心。
他的手是那样的大,轻轻一握,就可以将她的小手握个牢实。
这个男人,将是自己的丈夫!
丈夫,如心心头一动,以后她就有家了,是不是?
她一直渴望有自己的家,有丈夫有孩子,不需要太富足,只要一家和睦平安就好。
接下来,陆子衿作为兄长说了几句贴己的话,因四周太吵,如心听得不甚真切,只是在人群拥挤中,紧紧拽着宫玄宸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丢失了手中的依靠,又只剩她一个人。
终于在经历了陆府的一切繁文缛节后,如心坐上了花轿,一路摇椅晃抬去了晋王府。
她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真的好累,好无助。
这抽礼,她没有一丁点喜悦,有的只是惶恐。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赌徒,压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若输了,她将一无所有。
本以为去了王府,还要拜天地折腾一阵子,随曾想,纳妾根本不需要拜天地。像宫玄宸这样亲自去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