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醒了吗?奴婢是奉贵妃娘娘之命来服侍二位起床的。”
服侍?
如心不解,难道做王爷的小妾这么受重视?连贵妃娘娘身边的人都来了?
“傻愣着干什么,快起来!”宫玄宸压低声音说,目光中有几丝不悦。
好在他松开她了,如心急忙退开,离他远远的。
宫玄宸也懒得理她,掀开被子,如心这才瞧见上面有方白帕。原来,这就是“服侍”的真真目的。
贵为王爷,哪怕是个侧妃,也要身家清白。
如心靠在桌旁,看着宫玄宸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匕首,不由得一慌,“你干什么?”
可是,还没来得及阻止,宫玄宸就已经割破手指,挤出血,用力的擦过白帕。
看着这一幕,如心不知心底是什么滋味,她又一次误会他了吗?刚刚,她还骂他无耻之徒来着。
“王爷......”如心为自己每次莽撞感到无地自容。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王爷,起来了吗?”
宫玄宸急忙将匕首藏起来,一个转身,将如心抱着滚到床上,旋即慵懒道,“喊什么喊啊,一大早上的,进来吧!”
门外的徐嬷嬷这才敢推门,一进屋,看王爷和侧妃还躺在床上,寻思着要不要领着丫头们先退出去。
那头的宫玄宸却打着哈欠坐了起来,里衣都开了几个扣子,他推了推一旁的如心,柔声道,“快起来,该进宫谢恩了。”
“嗯......”如心呢喃了一声,这才坐了起来。
“累不累?”宫玄宸柔声问着,徐嬷嬷和婢女们都在笑,如心脸唰得一下都红了,宫玄宸爱怜,亲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羞什么羞,都为人妇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也得把戏演下去,如心故作娇羞的喊了声“王爷”,直往他怀里钻。
那娇滴滴的声音,绝对不是自己的。如心躲在宫玄宸的怀里,看似娇羞,实在是觉得无地自容啊。
见二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徐嬷嬷笑盈盈的上前福了福身,“奴婢给王爷、侧妃请安了,愿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如心的手被宫玄宸握在手心,当听到“白头偕老”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本来只是装模作样一下,可是,宫玄宸望着她的目光,宠溺中满是柔情,一时间,百感交集,她已分不清,那目光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随即,宫玄宸大方的赏了徐嬷嬷和一干婢女,拥着如心起身,在众人的服侍下,穿衣梳头。
如心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她看见徐嬷嬷已经去整理床榻了。她会不会发现那是假的?如若被揭穿,他们罪犯欺君,是不是都......
只瞧见徐嬷嬷一脸笑意的拿过带血的帕子,放在一旁婢女的托盘里,又取过绸缎盖住,便也什么都瞧不见了。
如此,是为了让新娘子不至于太羞涩。
反正见徐嬷嬷没多问多说什么,如心也就安心了。任由婢女穿戴时,回头瞥了眼宫玄宸,他当着婢女们的面,还是冲她笑意盈盈。
但如心明白,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洞房夜。即使他不爱她,也是一种羞辱。更何况,还是如心先哭给他看,让他索然无味。
很快,他们就梳妆打扮好了,徐嬷嬷领着众婢女告辞,“奴婢先行回宫复命了,娘娘说二位新婚燕尔,谢恩的事前个去了,今天就可以免了。”
宫玄宸态度谦和,“那替本王谢娘娘体惜。”
徐嬷嬷再次福了福身,恭敬地领着婢女们退下了。
门再次被关上,宫玄宸变脸果然快,刚才的柔情蜜意全都没了,猛地放开如心。
“你的手......”此番如心依旧是感激他的。
“收起你的虚情假意!”宫玄宸面色冷峻,烦躁了甩开如心欲查看的身影。
如心不知哪里又得罪他了,怯怯的说了声“谢谢!”
宫玄宸恼怒道,“有什么好谢的?是谢我没碰你,还是谢本王落血为你遮羞?”
如心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羞要你遮?”
“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心里明白?!”
如心终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宫玄宸,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小人卑鄙,始乱终弃,还敢不信任我?你赖我什么?”
“本王不说,就是给你留点脸面,你别自取其辱!”宫玄宸气得转身就走,可是,还没走两步,他忽而想起什么,刚一转身就见如心惶恐的后退两步。手还和刚才一样,紧握着衣襟。
她虽是无意的举动,却将宫玄宸从头到脚羞辱了个遍,以至于他气得咬牙切齿,语气刻薄,“陆如心,你这该死的女人!以后少跟我装贞洁烈女的样子,本王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不许我碰你,哼,你就给他留着吧!”
宫玄宸就这么气汹汹的摔门而出,在他们新婚的第一天。
如心也是气得不轻,看见他割破手指的时候,她还是感激的。可是,这该死的东西,眨过眼的功夫就翻脸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不媳他来!最好一辈子别踏进院门,他真是挖空心思侮辱她吗,谁怕谁啊,她真想当面叫他“三哥”,成全他的猜忌。他不是喜欢戴绿帽子吗,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名声,哪天惹毛了,真送他一顶!
“阿瑟给如侧妃请安!”
如心正火大着,锦瑟已经进门了。
她冲她行礼,如心恍然想起那些话,锦瑟说,或许有天我们还会重逢在晋王府,你成了主子,我还得向你行礼呢!
不管是玩笑,还是话中有话,终究成了现实。
如心忙扶起锦瑟,“我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干嘛叫如侧妃?不好听,又生分。以后你还是叫我如心,好不好?”
锦瑟笑着站起,“怎么说也比阿暖好听吧?你就别为难我了,尊卑有别,你比谁都懂吧?”
“王府里,除了宫玄宸谁敢为难你?你就依了我吧,那如侧妃听着实在是别扭!”如心依旧对宫玄宸有火,当着旁人,连尊声王爷都嫌烦。
锦瑟微微蹙眉,觉得她口无遮拦,如心却觉得解气,傻笑起来。
其实谁叫她“如侧妃”都可以,就是锦瑟不行。如心知道她喜欢宫玄宸,如今见了她,总觉得有几分愧色,好像抢了她的爱人一般,又怎么能让她屈膝行礼。
而且,如心早就知晓,宫玄宸其实是有意纳锦瑟为侧妃的。这样的女人,试问王府里的哪个女人敢怠慢?
“我们还和过去一样,你叫我如心,我叫你锦瑟,没有规矩,还是朋友!”如心恳求道,她觉得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了,陆婉是庆王妃,江渔是吴王妃,而她是侧妃,见了她们难免要行礼。
“朋友”二字,在等级森严的宫闱之家,尤为难得。
锦瑟拗不过她,便点头答应,唤了声“如心。”
见她欢喜的样子,突然觉得,既然能给人带来快乐,她又何苦执意卑躬屈膝,委屈自己,也伤了别人呢。
如此想来时,不由得又记挂起宫玄宸。那个每日活在她恭恭敬敬中的男人,也是备受折磨吧。就连笑容,她也从来没对他会心笑过。
如心拉着锦瑟在旁边坐下,好在王府还有个聊得来的伴,正说得开心,元香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兰夫人和玉夫人来了!”
雅兰、红玉?她们来干什么?
如心眉头微皱,她讨厌宫玄宸,连带她的女人都讨厌。
“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