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如心怯怯的喊了一声,要是有什么怒火赶紧发吧,这样忍着太折磨人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皇贵妃可以在后宫长盛不衰。”
“皇贵妃?”如心彻底糊涂了。
宫玄宸凛眉,“就是吟沫。”
“皇贵妃的闺名是吟沫?”如心微愣,这个名字真好听。
宫玄宸不语,眉头紧锁,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如心随口道,“这个很简单啊,她能盛宠这么多年,自然是因为皇上喜欢她。”
“不。”宫玄宸摇头,“父皇不喜欢她......却将她留在了身边一辈子。”
如心彻底晕头了,这是什么逻辑?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要留着。
“你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吗?”宫玄宸忽而凑近,几乎和如心脸贴脸了,如心在才问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虽不重,但确定他又喝酒了。
如心不忍蹙眉想要唠叨他,他本来就酒量不好,而且心绞疼是忌酒了,他这样不是自讨苦吃吗?
“为什么?”如心顺着他的话问。
宫玄宸轻笑的点着她的鼻子,“因为有总比没有好,呵......你也一样,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要报杀母之仇吗?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能盼到那一日的到来。也只有我,才能帮你办到,不,也可以说是帮我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你嫁我却不嫁宫玄凌的原因,对不对?你终究是舍不得他有事,所以才不惜和我一道淌这趟浑水......”
宫玄宸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都成了叹息。
如心承认,她在怨恨他不顾及她的感受的同时,她又何曾想过他,从一开始,她就在利用他。利用他的权势,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心坦诚,“那你呢,帮不帮我?”
“我都娶了你,还能说什么?这辈子,我们谁都离不了谁!”宫玄宸说罢,揽着如心走在夜色里。
他没有信心再去赌一个人的心,早在多年前,他就输得一塌糊涂。今朝,他的霸道在那个人的面前毫无用处,他知道,她会离开他,或早或晚。
******************
吴王府。
精致的房内,熏香缭绕。
婢女霜儿已经来报,陆太医来了。江渔本能的欢喜,想要坐起来,却被其他丫环扶着躺下,不但如此,还放下了床前的帷幔。
虽然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病了,都是这么做用以避嫌,可是,江渔心底还是很不舒服。
“你们出去!”江渔冷声吩咐着。
领头的丫头开口道,“王府命奴婢们好生伺候王妃,不得离开半步。”
“出去!”江渔气急,小腹一阵疼痛,霜儿连忙上前安抚,其余丫环依旧不肯退后半步。
这样每天看着,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江渔气得脸色发白,双手放在小腹处,只要狠心按下去,这个孩子就没有了。
“小姐,陆太医来了。”霜儿轻声提醒着。
江渔腹间的手这才拿开,下意识的想要去拿开帷幔,却被丫环制止,“王妃,您现在有孕在身,不能见风。”
江渔只得收回手,听陆子衿弯腰行礼,“陆子衿见过吴王妃!”
江渔神情一暗,何曾想过,他们又用这样的方式见面。她真想上前扶起他,可是,不能。
“陆太医免礼。”轻声说罢,缓缓伸出手。
她知道,他是例行问诊,为她号脉保胎。
当那握了几百次的手,搭上她纤细手腕的时候,江渔真想反握住他的手。他就在咫尺,可是,她却看不见他,他若不说话,她真不知道,如何去捕捉他的信息。
陆子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恭敬的号着脉。可是,过了好久,他都没有松开,就那样一直握着江渔的手腕。
“陆太医,王妃怎么样呢?”有丫环询问道。
陆子衿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手,心弦大乱,怎么能号得清脉?
“这些日子,王妃还是别下地走路了,最好卧床休息,有益胎儿的成形。”陆子衿说罢,又走到桌边,提笔写了个方子,吩咐丫环们依方抓药,可保胎儿无忧。
正说着,吴王宫玄濯回来了,陆子衿案例向他行礼。
宫玄濯心情极好,让他起身,又走至床边,搂着江渔嘘寒问暖。也就是这个时候,陆子衿才看得见江渔,然而,却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王爷......”江渔有些尴尬的想要推开宫玄濯,他却当着陆子衿的面亲吻了一下她的唇。
宫玄濯笑,“让本王摸摸孩子。”
说着,大手掌轻抚在腹部。看见王爷王妃如此恩爱,丫环们掩嘴失笑。陆子衿低眉顺眼,提起药箱行礼告退。
“陆太医,等等!”宫玄濯突然喊住了陆子衿,但自己依旧呈现搂着江渔的姿势,并没有起身,他问,“渔儿怀孕了,我们夫妻间有什么忌讳没有?”
陆子衿抬头,正好撞上江渔和宫玄濯亲密的模样,急忙垂下头,半晌,才艰涩答,“前三个月,夫妻间不能有房事。”
江渔后背一僵,不敢回头去看陆子衿,只听宫玄濯笑呵呵说,“多谢陆太医,本王记住了。”
直到陆子衿走远,江渔都不敢回头。下巴却突然被人抬起,被迫和宫玄濯直视。
“王妃这是怎么呢?看见旧情人舍不得呢?”
他的语气极具轻佻,江渔冰冷的别过脸,“请王爷自重。”
“自重?自重孩子从哪里来,嗯?”宫玄濯狂妄不已,摸着江渔的脸蛋,滑溜溜的,“你只能看着本王,本王才是你唯一的男人,是你肚子孩子的爹。你给我好好的躺着安胎,若孩子有什么闪失,你是知道本王脾气的......”
宫玄濯笑得妖娆,吻了下江渔冰冷的额头后,起身出门。
江渔一直惶恐到了极致,她怎么会不了解他呢?这个丈夫简直就是她的梦魇。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为什么?
可是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为她保胎的陆子衿就......
************
往后的几天里,陆子衿依旧是每日来给她号脉开方,也负责开导心情,并安慰她再躺些时日,就可以去花园散步了。
开始的时候,双方不仅尴尬,更多的是再见的伤感。
但时间久了,江渔转念一想,能这样见面也好,至少还可以听听他的声音。可是,更多的想法,她是不敢有的。别说宫玄濯处处监视她,就算没有那些监视,她也不敢越踞。
她比谁都知道,各自的身份。往后,陆子衿是要当驸马的。虽然他未必愿意,但朝阳公主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陆太医......”这日,江渔还是开口了,“不知陆太医可定了亲事?”
隔着帷幔,当着众丫环的面,陆子衿恭敬道,“没有。”
江渔双手紧握着,横下心来,继续说,“不知陆太医对朝阳公主看法怎样?”
陆子衿抬眸望着帷幔,隐约勾勒出江渔的身形。她可知,当她如斯问的时候,他心底有多难过。
陆子衿没有回答,江渔却不得怠慢皇贵妃交代的人物,即使为难,即使自己心如刀绞,她也要说,“公主俏丽可人,陆太医又是一表人才,我想若二位成结百年之好,必定也是一桩皇室佳话。”
“王妃真这么想?”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