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丈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说过会帮你报杀母之仇就一定会,你只需待在我身边就好。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我讨厌女人拿刀拿枪,你看你的手,差点就沾上血腥了。”
一辈子那样长,不多来几个回合,岂不太无趣?
听着宫玄宸的话,如心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不过宫玄宸没有说错,差点就沾血了,哦不,或者已经沾血了。若不是她,那些杀手也不会死,虽然他们收了钱,但命都没有了,要钱有什么用?
宫玄宸眯着眼,看着太阳,“父皇下令调查吴王遇刺一事了,看来这次复月党又该被揪出来了。”
“复月党......”如心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好疲惫,也躺在了躺椅上,就在宫玄宸的身边。
宫玄宸侧目看着她,成亲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他们之间似乎早已达成了一种默契,她不再动不动斗嘴了,他要的是身,她就留在他身边。
可是,时间久了,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突然觉得不够。他开始贪心了,开始嫉妒玄凌腰间的香囊,嫉妒她私下询问太医治喘症咳嗽的良方......他知道这些都是为了玄凌,他羡慕又嫉妒,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怨恨。
他也清楚,自己是何等的自私,不会爱任何人。那么就让他自私到底吧,不管爱不爱身边这个女子,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时间越久,他越是不想放手。不知不觉中,他已习惯,能时时看见她。
宫玄宸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霸道的握多了,这感觉就像左手握右手,毫无感觉。
脸颊一直烫烫的,不知道是太阳晒过的原因,还是因为某人正灵魂出窍的盯着自己。如心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望着天空,即使它是那样的耀眼。
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她也算明白,为什么明明吴晋争斗很厉害了,却每日相见要笑着问好。武力真的无法解决问题,他们身边都是高手环绕,既然无法杀掉对方,就只有用权利压制地方。
权利,这才是高于武力的绝杀计。
如心忧心,这么说要想除掉吴王,必须晋王在他之上?那么,这争权之路,晋王不论如何,一定要赢??
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皇位争夺战,如心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置身其中。甚至有一天,她会触碰到了权利最高点。
今天的太阳真的好大好耀眼,看着看着,如心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耳旁回荡的,是关于复月党的传言。
整整八年了,叛军每朝每代都会有。而复国者,也是前仆后继。可是,成功的,少之又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旁人提起复月党,多半都是厌恶的。在百姓心里,国泰民安了,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不打仗就好。可是复月党常年不退,动不动就在盛京挑起祸事,弄得百姓心生怨怒。
如心没有多少认知,她向来反对战乱,但是,对“月”这个字充满好感。复月党的存在,她从来没有深究过,只是觉得,万物存在都有其道理。如果夏朝真治国有道,又岂会有叛乱者。
说穿了,宫长华窃国,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如若想摆脱这层身份,恐怕也得经历几代的更替洗涤。
“小姐、小姐......”
耳旁传来嘈杂的声响,如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天色竟然暗淡了下来。
难道她又睡着呢?
如心下意思的回头,身侧空空的,她连宫玄宸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小姐、小姐......”元香在耳旁喊着,如心这才恍然回神,“怎么呢,元香。”
“兰夫人来了,在外面等着,见你没醒一直没敢进来。可是,我瞧这天色也晚了,她都来了一下午呢!”
如心纳闷,现在是清早吗?她不是只有请安才来吗,这会儿来干什么?
“快让她进来。”想着让雅兰等了一下午,如心还是有些抱歉。
不一会儿的功夫,元香就领着雅兰进来了,如心忙上前道,“晌午睡了个午觉,不想这么沉,才醒。你来了,该早早的让元香喊我才是。快坐吧,元香,去给兰夫人倒杯茶来。”
“是。”元香领命。
雅兰见元香走了,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个屈膝跪在了地上,“请如侧妃救救奴婢。”
她又一次自称奴婢,如心惶恐,不知道有什么大事,竟要她这般跪地相求。
元香不在,如心手忙脚乱的扶她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
“如果如侧妃不救我,我只有一死。”雅兰跪地不起。
“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啊,我没有说不帮你。”如心拉得她累死了,这些时日,她们来请安,她也没正眼瞧过,今天这一接触,才惊觉雅兰似乎又胖了。
雅兰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如心也没办法,只得俯身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怀孕了。”雅兰跪地道,实在瞒不下去了,已经四个月了。
“怀孕?”如心一时没反应过来,脑袋空空的,就这么傻乎乎的望着雅兰。
见如心不说话,雅兰有些不安,不知道找她对不对。她低声道,“是,我已经有四个月身孕了。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根本就不够资格给王爷孕育子嗣,可是......可是我也是真心爱王爷,想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
如心这才彻底转过弯过来,看着雅兰这般,想起红玉平时的伎俩,也以为她是故意来气自己的。便无所谓的随口道,“怀孕这是好事啊,你跟王爷说,我想他一定很高兴的。”
以为怀孕能气到她?简直就是做梦。谁在乎?宫玄宸跟她们生十个八个,她都无所谓。
如心不以为意的坐在躺椅上,就让雅兰跪着。说实话,她们还真没有气她的必要,简直是浪费精力和时间。而且,她也没有说错,宫玄宸很喜欢孩子,若知道雅兰怀孕,一定很高兴,干嘛这样战战兢兢?
“王爷已经知道了,下午赐了杯碧花茶!”雅兰伏地说着,神色惶恐不已。
如心正“闲情逸致”的喝着碧螺春,一听“碧花茶”三个字,一口水卡到喉咙处,噎得够呛。
好半天才喘过气,“你说什么,碧花茶?那个......那个不是落胎用的吗?”
“是,王爷说今晚后,他再也不想听见谁有孕的事。如果我不喝,就要亲手打掉我的骨肉,还要赶我出府。”
“什么?”如心大吃一惊,他真要亲自动手?他有那么残忍?!!
雅兰又惊又怕,宫玄宸说到做到,她恐怕在劫难逃。而如心也不知道安什么心,她听锦瑟的来求她,真的有用吗?
不安、惶恐、委屈齐聚在心头,雅兰嘤嘤哭泣起来,削瘦的身子颤抖着,任谁看了都心疼。
怎么说也是孕妇,如实在受不了她这样跪着,想要扶她起来,可是她死心眼的不起来,一个劲的求她,“侧妃,你就行行好,救救我,我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我不想失去他......”
如心真的很不懂这些皇室之人了,按理说,王爷子嗣昌盛是个好事啊。为什么宫玄宸会不要孩子?王府没个孩子跑来跑去真怪冷清的。
“求我有什么用?是王爷要打掉你的孩子,要想保住,你得去求他才是。”如心自认给她指了条明路。
可是,雅兰一个劲的摇头,“你才来王府没多久,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王爷其实早就有令,除了王妃,其余人都没有资格孕育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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