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真好......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们,那不是断肠草,是断肠粉,哈哈,这群笨蛋......子衿哥哥、子衿哥哥......”
陆子衿一直没说话,任由宫依依像疯子般,腻在他身上乱抓。他已经彻底糊涂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这一切都是宫依依做的吗?
真是她吗,是她吗?
可是,为什么听她喊“子衿哥哥”,他的心会这样痛?
依依,宫依依,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善?恶?
“子衿哥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也高兴吧,哈哈,江渔死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不要想她,我会让你做驸马,让你高高在上,好不好?”
那由宫依依嘴里发出的话,好似梦呓一般,震惊了所有人。
“啪!”
疯癫中,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了下来,是个纸包。有内侍拾起,她神色慌乱想要抢过来,“是我的,还给我,给我......”
内侍躲闪不及,被宫依依抓伤了脸和手背,顿时有了血痕,看得人心惊。
宫依依又狠狠甩了他几耳光,“你这贱 人,和江渔一样都该死,敢抢本公主的东西,不要命呢?我要诛你九族,诛九族......”
说着,甩掉手中的纸包,又去想抢兵卫的刀,“给我、给我,去杀了那狗奴才!”
蛮横娇纵之态,展露无遗。
有大臣偷偷拾起地上的纸包,刚一打开,吓得立马甩掉,“断肠粉、断肠粉......”
“嘻嘻,很好吃的,你吃啊,吃啊......”宫依依从地上抓起粉末,按给那位大臣吃,吓得他倒在地上一个劲的往后退。
看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宫依依乐了,“胆小鬼,不给你吃......子衿哥哥,我们吃好不好......不痛的,吃了就升天了......你乖啊,我先吃......”
宫依依又开始胡搞,作势要将断肠粉倒入嘴中,皇上大惊,想要阻止,却一时失语。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笑着抬头,将握着断肠粉的手抬到嘴边。
“依依!”
陆子衿不知哪来的力气,睁开兵卫的束缚,一把打掉宫依依手中的断肠粉。她吓蒙了,下一刻,却被陆子衿拥入怀中。
“别做傻事,依依,我不怪你了,不怪你......”抱着她的那一刻,他恍然想起后花园里,她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心痛难以平复,看她这样,他真的好难过。
“是我在她药里下的断肠粉,你也不怪我?”宫依依又哭又笑,语调哽咽。尽管,她知道陆子衿指的不是这,可是,她却故意让所有人误会。
陆子衿想要说话,她却忽而凑近他的耳朵,那样轻细的声音,在场没人听见,可是陆子衿却记了一辈子。
她死死拽着他的衣角,踮着脚尖说,“子衿哥哥,我好爱你!”
“依依......”
陆子衿轻喊,下一刻,颈侧就传来巨痛。宫依依倾尽权利,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众人拉了半天,才松开。
偌大的宫殿里,都是她已然疯癫的大笑,“你也不是好东西,你和江渔那贱 人一样,都该死、够该死,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
连最爱的人,都能咬得鲜血淋漓,对情敌下杀手,也不能想象了。更何况,还从她身上掉下了断肠粉。
好好的殿审,居然逼疯了公主。
皇上盛怒,将朝阳公主关入长秋宫,暂且收押陆子衿,殿审就此作罢。
随后就有传闻朝阳公主因爱成仇精神崩溃,疯疯癫癫的,不但扬言杀了江渔,还想咬死陆子衿。
随后哪怕是皇贵妃去见她,她都不曾改口,只是坐在长秋宫脏乱的石阶上,傻傻的笑。
因陆子衿无杀人动机,且宫依依的出现将之前的证据全部推翻,皇上将其放出天牢。但他作为主治御医未能保资室血脉,依旧要受重处,不仅罚俸一年,还由之前的太医院医官陡降三品,为御医左住手,曾经风光无限的陆太医,再也不存在了。但能保住性命,或许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金銮殿上,经历生死瞬息之间的陆子衿格外的平静,他跪伏在天子脚下,恳求辞去官职,从此行医四方,也算是为自己曾经疏忽所造的过错,进行弥补。
经此之劫,皇上也无意将他留在身边,应允了他的请求。
至于宫依依,当着群臣的面认罪,皇上将其幽禁长秋宫,十年之期,不予多说。
长秋宫,是用来囚禁皇室宗亲罪妇、疯妇的地方,有些该处斩的罪妇,恐伤皇家体面,也不赐死,关于此处。长秋宫,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里,也称得上是座冷宫。这里,都是些心思毒辣的罪妇,或许,比冷宫还要冷。
若江渔从昏迷中醒来看见此般结局,不知该做何感想。一个不爱的孩子,却逼走了最爱的人。
他们三个人,一个留在动荡的朝政之中,一个远走他乡,一个幽闭深宫......终究走上了无法回头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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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心对宫依依没太多印象,除了那天在街上险些撞伤人还蛮横无理,再无别的认识。听闻此番作案之人是她,如心愕然,看似单纯的公主,没想到会有如此歹毒的一面。
陆子衿被放回家了,经历了大悲大喜的他,心底没有一丝欢愉,他本想留在深宫助冰妃和父亲,可是如今惹得皇上生了厌,恐怕留下来,有害无益。
在家逗留一些时日后,听闻吴王妃已经苏醒,已在调养期,他也就安心离去了。至于宫依依,外界已经将她传为蛇蝎心肠的妖女,陆子衿虽不这样认为,但对宫依依俯首认罪还是充满了震惊。
他知道她是在替他开罪,但是,他依旧无法原谅她撞到江渔,导致她流产,生死垂危的事实。
一月之后,也是在桃花烂漫的日子,他告别盛京的亲人,终于鼓足勇气说离开了。他没有进宫看宫依依最后一面,也没有去看江渔,不管是愧疚还是留念,他都不想有了。
这个城市,尽管辉煌,他已然厌倦。
他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没有皇宫,没有王妃,也没有公主,他的眼底,要像最初的那样,看不见贫富,只见疾苦。
离开的时候,他最后一次深深回望盛京城,心底莫名想起了江逸然,当初,他离开,是否和自己一样,满心伤痕,也满心无奈呢?
城内,是商贩的叫卖声,他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管是“子衿”,还是“子衿哥哥”,都没有,没有......
他突然不舍,没有骑马扬长而去,而是牵着马慢慢地走着。
晨风透着股凉气,一如他心底的悲凉,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还是想起了宫依依,十年,一个女人一生最好的年华,都要在那“冷宫”度过吗?
他,还是愧疚了。可是,却不想再度回去,他......不想再被她缠上。
行了不知多远,终于在这荒芜之道上看见了一座歇脚的小酒楼。
一撞两层的小房子,店开在两城来往的路上,方便旅途行人。
陆子衿将马交给小二牵下去喂草果腹,自己则背着包裹进店。
进店什么话都没说,就有人上来问是不是“陆子衿”,待确认后,将他带入了楼上的一间雅房。
一进屋,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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