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爱陆子衿,如果忘不了,这辈子都何来幸福一说?
只是让如心不明白的是,陆婉这么喜欢孩子,为何和宫玄凌就是无所出,都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她有些担心他们的身体了,可是不好意思问,这本就不是她该管的事。
下午去的皇宫,本是为了宴请镇边将军,因路途遥远,还未归来,所以宴席一直不能开。
能让皇上及文武百官等的人,少之又少,如心心底对这个镇边将军充满好奇。
她听说当今皇上以前也是镇边将军,是因为佣兵入京,才得以谋位成功。真不知道,他如今身为帝王,对当下的镇边将军又如何看呢?
因离宫宴举行还有段时间,男人们趁机联络下各党感情,商谈些所谓的国家大事。而女人们三三两两的携伴赏花游湖。
江渔满面春风,看得出来,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她脸上笑容就不断。有孩子的女人,果然幸福,如心和陆婉皆是暗叹,不得不承认,或许在她们眼底吴王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他至少可以让一个女人的生命完整。当娘的女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样的迷人,特别的她看孩子的目光,满是慈爱。
如心一直没有问关于那天送行陆子衿的事,也不知道江渔是什么时候回的,反正那成了她们心底的秘密,没有人知道,更不会因王妃私会情郎而惹来什么麻烦。
一切,都随着陆子衿的远去,而结束。
他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好似做了一场春梦,让他尴尬得脸红心跳。幸而,屋里没有旁人,梦,终究只是梦而已。
如心、陆婉和江渔本是打算去竹林静坐一会的。但如心一直记挂着宫依依,一年了,她受陆子衿之托,还未办成,心中一直是事。
她谎称头晕,没有去竹林,孩子因不是自己的,更要小心照顾,不敢有失。遂也没有交给陆婉,还是一直由自己抱着。
问了个宫女,才打听到去长秋宫的路,辗转走了好远,连过几座石拱桥,她才看见那座宫殿。
门口有侍卫把守,当如心亮出晋王府腰牌后,他们恭敬的退开。
推门而入,迎面袭来的阴冷之气,让如心浑身打了个冷战。
外围墙依旧是华丽精致,可是里面却无比败落,几座掉了漆的房子相连着,地上、台阶上都是未扫的落叶。
几个妇人蹲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也脏乱不堪,她们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长秋宫始终透着股阴冷之气,让如心压抑得有种喘不过气的滋味。长居于此,就算不是疯子,也得逼疯。
对于如心这个外来人,宫里的妇人并没有留心,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如心小心翼翼的走着,有疯妇在院子里乱跑,她突然很想离开,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撞伤了永奕,她就麻烦大了。
“请问朝阳公主在哪?”如心冲一个蹲在地上,看上去还算正常的妇人问道。
那人抬起黑乎乎的脸,着实将如心吓得倒退了一步。
她傻乎乎的笑,“这里只有冤魂死鬼,哪有什么公主,哈哈......”
如心不安的正处望了望,瞧见院落的尽头,有人在晾被单,白白净净的,挂在绳子上,和落败脏乱的房子,形成鲜明对比。
能洗洗晒晒的女人,应该不是疯子吧,而且远观她身子绰约,衣着虽然简朴,但还算干净。
如心轻步走了过去,怀揣着不安,冲背对着她,正在晾衣的女子问,“朝阳公主是住在长秋宫吗,请问在哪间房?”
那女子的后背一僵,好半响才回头,傻乐乐的笑,“朝阳公主啊,她们都是啊,那个、那个,还有她......”
她伸着手指一通乱指,如心却惶恐不已,望着她惊呼,“公主!”
宫依依笑了起来,“谁是公主,谁是公主......”
随即又发狂似的将刚刚晾晒好的被单统统扯了下来,扔到地上,大喊大叫,“我是公主、我是公主,你们这些狗奴才统统给我跪下......”
她又开始发疯了,洗好的被单又被踩脏了,头发也被她扯乱。如心只是望着她,心里莫名的难受。
“你看什么看,给本公主跪下!”宫依依突然指着如心,凶狠地向来扑来,却并没有抓伤孩子,而是自己脚下一绊,狼狈得摔倒地上。
地上脏兮兮的,灰尘全都覆到脸上,整个人又脏又乱,和外面的疯妇没有丝毫区别。
“公主......”如心心里一动,俯身蹲在她身边。
宫依依却惶恐的尖叫起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滚开、滚开......”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都是惧意,蜷缩在地上,身子一个劲往里缩。
如心不敢碰她,只是无奈的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马背上的她快乐跋扈,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
短短一年的光景,曾经集万千宠爱的朝阳公主再也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徒有着满心的悲痛。
如心拿出进宫前就为她准备好的梨花糕,提到她手边,“我不碰你,这是你最喜欢的梨花糕,要不要尝点,我帮你剥......”
如心的话还没说完,就有疯妇一哄而上,“我的、我的......”
如心和宫依依同时向后缩,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当一群如恶狼般的疯妇扑上来的时候,如心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而宫依依,目光警惕的看着她们,什么都不说,也不抢。
梨花糕被抢扔到了地上,有人捡起来,擦也不擦的吃掉。哄抢一阵后,本就带得不多的梨花糕,全然不见踪影。只剩满地的纸屑狼藉。
永奕在疯妇是哄抢大叫中被吓醒了,哭闹起来,如心哄了好半晌都没有用。头皮都被他哭麻了,都烦死她了。
宫依依伏在地上,没有反应,如心冲她说,“我知道你记得我,我是如侧妃,或许,你更该明白,我还是陆子衿的妹妹!”
果然,宫依依灰暗的眼睛亮了亮,没有说话,听着孩子的哭声,只觉得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公主、公主......”如心不安的又喊了两声。
“他是饿了。”宫依依望着孩子。
“嗯?”如心诧异的看着宫依依,只见她不敢多语,站了起来,佝偻的朝一处转角的房子走去。
如心呆愣了好久,才如梦初醒的跑过去。
这是一处简陋却干净的房子,一进屋,宫依依就冷声说,“就在这里喂奶吧!”
“喂奶?”如心连连摇头,“你弄错了,他不是我的孩子。”
宫依依扫了她一眼,也就没说什么了。孩子哭闹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吃的,也就不哭了,伸手在如心衣服上胡乱抓着。
“你还是换身衣服吧,那件打湿了,而且也脏了。”如心说道,
宫依依瞅了瞅自己,苦笑,“换了一会儿也还是会脏,算了。”
“怎么能算,来,我帮你弄。”如心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宫依依的房间里找起衣服来,半天都没看见衣橱。
宫依依自顾的在床上拿了件叠得整齐的衣裳,她也就两三件衣服,哪里用得着衣橱。
怕自己脏兮兮的样子再次吓到孩子,宫依依顺从的换掉脏衣服。刚换好衣服,如心就笑着替上毛巾,宫依依不好拒绝,接过来擦了擦。
如心又多事的帮宫依依梳头,宫依依乖巧得让人心疼。她接过孩子,坐在屋里唯一的凳子上,而如心站在身后,为她梳清打结的头发。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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