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玉林围场是最好的时机,现在不动手,拖到回京更难。国师就是顾及太多,才一晃十年过去了,什么成绩都没有。
“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宫玄宸根本就不会来。一个女人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你打错算盘了。他才是真正成大事之人,别说女人,他连兄弟都能杀。你以为太子是怎么死的?真是赛马不幸坠马身亡?哼,你是没在皇宫里生活过,不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怎样的人,那样炼狱出来的人,别说宫玄宸、宫玄濯了,就是那最不顶事的宫玄凌都比你强。你只会莽莽撞撞,目光短浅5了我的大事,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国师语气刻薄,对祁钰没有丝毫的尊重。
祁钰知道国师是恨铁不成钢,但,说白了,他也很意外,自己竟是皇子。若非肩上有月朝特有的胎记,他死也不相信自己是月朝在行宫失踪的五皇子,更不会参与着复月党。
那些月朝,本离他很遥远。可是,今朝却意外将他卷了进来。让他不得不争,不得不斗。国仇家恨、匡扶社稷的重担压在他身上,他真的有点喘不过气。
他平生所愿,不过是吃吃喝喝、逍遥自在,连官都不想当的他,又哪来野心想去做皇帝?
只是,国师虽作为复月党的首领,却并未自立称王,劳心劳力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他们月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岂能辜负了国师,以及重兄弟的誓死追随?
祁钰歉意道,“国师勿恼,祁钰以后不擅作主张便是。”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在狗皇帝面前露了馅,我们就都完了。”国师说着,瞥了瞥木屋,“他们两个先就这么关着,我回去打探下消息,改日再做定夺。”
祁钰本想说出自己的计划,见国师脸色不好,只得先听命点头。
待国师走后,有士兵上来问,“五皇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祁钰摸着自己额头的疤痕,想着那些死去的父母、兄弟姐妹,所有的怨恨都积压在宫玄宸一人的身上,他怎么能收手?
“你去打听打听他们的动向,速速回来向我禀报。”
“是。”那人领命,淹没在夜色之中。
他们的对话,如心都听见了,她现在在乎的倒不是说宫玄宸不回来救她之事,而是担心他,在玉林围场,不仅有复月党,还有这首脑在里面。
会是谁?
如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薛虎,可是,又觉得不像。在潜意识里,真正的幕后黑手,就算露于人前,也应该是韬光养晦的啊,应该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像薛虎,处处抢尽风头。
如心暗暗思忖着,将皇上身边的人猜了个遍,连皇贵妃都难逃她的猜测。可是,后来,还是没个结果。她恍然明白,为什么皇宫之人这么难相信他人。有太多的阴谋诡计,让他们不得不防,不得不去猜忌别人,如果猜错,或者不猜,就只能坐以待毙。久而久之,他们习惯了这样做,不管别人是否出自真心,是否是善意,他们都习惯与利益挂钩,将一次可能性想个遍。
生在皇室太痛苦了,这么疑神疑鬼,是不是有人自己也受不了崩溃呢?
就在这样的揣测和不安中,如心度过一个无眠夜。
她担心那火爆国师随时回来,要杀她们灭口,更想着,如果宫玄宸攻来了,她也好发出是声音,让他知道,她们的位置。
也不知道,她偷偷遗留在路上的丝巾,他找到了没有。
可是,一夜平静。
夜半,她听见士兵回禀祁钰说,“晋王只是在玉林围场找了找,很快就回去了。倒是吴王尽心竭力的找了一晚,不过,现在也回去了。听说,他们要提前结束狩猎,回京。”
回京?
当晚祁钰就大发脾气,他绑了他们的女人和儿子,他们居然无动于衷要回京。
如心也是心头拔凉,不知道宫玄宸他们是以不变应万变,还是,真的、真的将他们的生死置之度外?
宫玄濯在乎的是儿子,对江渔,根本就没有爱。这个如心知道,如若说这个男人还有爱情可言的话,应该是那个女人,那个冒着砍头之罪和他幽会偷欢的女人。
而宫玄宸呢,如心很无奈,她竟然没有信心说他会来救她。毕竟士兵的话,已经否定了她所有的幻想,他们要回京。不管她们生死了,甚至连找都懒得找了。
如心不相信,她也不要相信。
她想这一定是计谋,一定是。
可是,从被绑,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
江渔还是没有醒,而她醒了,却不敢出声,饿得发慌也只得忍着。只希望别发出声音才好。
天又黑了,一天没有吃东西,也一天没有听见祁钰的声音。
晚上的时候,终于祁钰回来了,问,“她们醒了吗?”
“没有。”
祁钰担忧,“不会是蒙汗药下得太重了吧!?”
“五皇子放心,属下们很有分寸,她们不会有事。”
“哼,谁管她们死活,我现在恨不能杀了她们,没用的女人,活着干什么?”他语气极其歹毒,没有引来宫家人,显然让他很失望。
只听他说,“国师还没有回来,我不要等他了,按照原计划行事。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如果在玉林围场杀不了他们,回京更别指望了。”
“是。”士兵领命,正要出门,一直熟睡的孩子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就在祁钰身边,哭得她心烦意乱。
祁钰并没有把孩子和如心她们关一块,就留在外面,此刻,这孩子醒了,哭声太大,别说祁钰耳膜生疼,就连屋里关着的江渔也被吵醒。
那孩子哭得吓人,祁钰越看越心烦,想起宫玄濯,想起让他家破人亡的宫家人,恨不能亲手了结了这个孽障。
如心睁着眼睛,听着孩子的哭声,心里隐隐不安。她担心,祁钰会将对父辈的怨恨,发泄在孩子身上。
不知道母爱是不是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昏迷中的江渔竟然在听见孩子啼哭声时,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彦儿,彦儿……”她本能的喊着,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跳床下来。
屋内乱哄哄的,显然外面的人是知道了,门被打开了,带着面具的祁钰看着屋内的两个女人,怒道,“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他的声音,让江渔一愣,“哥!!?”
如心猛然一惊,她一直只是怀疑,还是江渔了解他,居然一口就肯定是江逸然。
祁钰冷漠,“你乱喊什么,谁是你哥,给我老实呆着,宫玄濯不来,你们就等死吧!”
“哥,你怎么呢,不记得我呢,我是渔儿啊!”江渔完全没有搞清状况,还为看见兄长高兴,“哥,你怎么回来呢?”
“别乱叫,我是月朝五皇子月祁钰,不是你哥,你给我老实点,滚进去。”祁钰粗暴的将她们推了进去,不理会江渔的大喊大叫。
外面的孩子也在哭,祁钰头昏脑胀,“既然宫玄濯不来,那我就先拿他儿子开刀。他那种人,不配有儿子。”
此言一出,江渔大骇,“哥,他是你外甥,你不能杀他,不能,我求你了,哥……”
江渔大力的垂着门,哀求着,她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知道她哥突然出现了,却要杀自己的孩子。
“什么外甥,他是宫玄濯的孽种,活着也是个祸害,死不足惜。既然杀不了宫玄濯,让他断子绝孙也是一样。”
听着祁钰凶狠的话,还有孩子声嘶力竭的啼哭,江渔彻底崩溃了,哭着大喊,“他不是宫玄濯的儿子,你不能杀他,哥,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