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如心进来,才算大开眼界。这里......放眼望去,尽是梅花,火红的花儿挂满枝头,星星点点,在灯光下,泛着红光,妖娆又迷离。
“梅花园?”如心诧异的看着,“你不是一直喜欢桃花的吗?”
“这梅花的尽头是一片桃花林。这里的每一株梅花下,都有桃花酒,我没有动过,存放了,已经有十年了吧!”
“十年?”如心一惊,“居然埋了这么久,那上次你喝的是?”
“也是桃花酒,不过是乔荷院的。我有好多年都没酿了,喝了也就没有了。”宫玄宸看着眼前这片梅园,父皇登基那年,他就封王了,府邸晋王府。入住的时候,正值春季,他那一年似乎什么事都没干,整整酿了一年的桃花酒,将当时院子里的梅树下都埋了酒。而这片梅花林,是当时他特地命花匠种植的。
那一年后,他就再也没有酿过桃花酒,也鲜少喝。
十年,整整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十年了。那些错过的人,以为会错过一辈子,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就是缘分吗?
宫玄宸牵着如心的手,心中满是感慨,遗忘过去的如心,是怎么也理会不了宫玄宸此刻的心情。
这片梅林,一半桃树,一半梅树。
如心说,“我也会酿桃花酒,来年春季的时候,我们一起酿怎么样?”
“一起酿?”宫玄宸心头一震,这桃花酒是他教给锦晨的,如果记忆没有偏差,夕云宫里应该也有。
夕云宫、夕云宫......
如心嘟囔着,“你犹豫什么,我真的会。”
“好,我们一起酿。”宫玄宸牵着他走到一旁的亭子里,这也不算是个亭子,虽有六面,可是,就有五面闭合,独留一面开着,而且还有门,倒像是个小房子。
两人坐在里面,就有人送来红泥叙炉和温酒的壶。
“你就待在里面,我去挖酒。”宫玄宸说着,起身出门,屋外又飘起了雪花,比白天的小了许多,零落的飘着,给品酒增添了一抹情趣。
如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宫玄宸的身影,只见他停留在一棵梅花树下,小心翼翼的铲动,很快就挖出了一个暗红色的酒坛。
小厮上来帮忙,也不敢碰宫玄宸手中的酒坛,只能替上递上毛巾给宫玄宸擦坛面的泥土和手上的泥沙。
随即,埋了酒坛十年的坑又被填充上了,可是,宫玄宸的心,却忽而生生空了一块。仿若记忆被生生抽离了出去,这梅园的桃花酒,他从未动过,今天,拿了第一坛。不为庆祝和她的重逢,只为和如心的结婚纪念日。
小厮们不敢打扰主子的雅兴,纷纷退下,带上远门。
宫玄宸抱着酒坛回来了,地上铺着软软的毛绒垫,如心乖巧的坐在上面,看着宫玄宸一个人忙碌。
他将酒倒入壶了,然后放在红泥叙炉上面,然而坐到如心身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盯着桃花酒看,十足的酒鬼样。
如心说她会酿桃花酒,她说她要去九龙塔......等等的迹象,都让宫玄宸不安。如心的确忘记故去的事,可是,并没有完全忘却,指不定她哪天又会想起来。
只要一想到,她会想起来,宫玄宸就寝食难安,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那种如坐针毡的滋味,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每每此时,他就想,这也许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明明知道怀抱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炸药包,却怎么也松不开手。
酒温好了,宫玄宸倒了两杯,递给如心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如心慢慢地品着,她对桃花酒总有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欢喜又抵触的情绪,太复杂。这酒真香,比她酿的好,或许是以为年数长,味道特别浓郁。那种香味,一直萦绕在鼻尖,又通过舌尖,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味甘甜,酒味也很足,如心担心,“你说,这十年陈酿,不会把人喝醉了吧?”
“一醉解千愁嘛,你喝醉了,我抱你回去!”
如心和他碰了一下杯,“解什么愁,我高兴着呢!”
宫玄宸望着她,傻乎乎的笑,“我也是。”
两人相依偎着,身处梅花林中,捧着热烘烘的酒,看着雪花纷飞,真是别具滋味。
酒过三巡,两人似乎都有些醉意了,十年桃花酒,果然厉害。如心只酿过一年的,和这比起来,毫无酒性。
如心头还清醒着呢,只是腿有些软,反正也不走路,她也就尽情的喝。
喝了酒身子也暖和多了,如心靠在宫玄宸的身上,而他,慢慢的喝着酒,目光一直看着外面的雪花,偶尔回头看看如心。
“和心爱的人喝着桃花酒,看雪花漫天,是我多年的夙愿。”宫玄宸的嗓音突然变得深沉,他浅呷的酒,优雅慵懒。
许是酒劲上来,如心也不害臊,更不怕拒绝,笑着问,“我是你心爱的人吗?”
“是。”宫玄宸肯定的回答,倒是让如心吃了一惊。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宫玄宸收回视线,望着如心,“我最心爱的女人是如心、是如心、是如心......”
他一直重复着,如心眼睛湿润,搂着宫玄宸,小手不听话的摸着他的脸,娇声道,“傻瓜,你是不是喝多呢,我不姓是。”
“你是我的女人,你姓宫,宫如心!”宫玄宸拂开挡在眼前的手,一把拥过如心,俯身吻上她香香的红唇。
如心躺在他的双腿上,对于他突然的激吻有点不知所措。可是,慢慢地,他的吻变得柔和深情,她跟上他的步调,搂着他的脖子,娇柔的回应他。
唇齿间都是桃花酒的香味,这是他们喜欢的味道,让二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越单纯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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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皇上头疼的藩王之事,终于得以解决。宫玄宸立场坚定,和皇上一样,认为一定要削藩。可是,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以往,藩王世袭制,就是每一代都有嫡子继承。宫玄宸提议取消世袭制,不由嫡子继承,而是让藩王所有的儿子共同继承藩王的土地。藩王最怕的就是削藩收回他的权利和土地,如今所有的东西还是由他们自己掌控,依旧可以留给子子孙孙,只是不再留给一个儿子罢了。
如此一来,既不用削藩,又达到了朝廷要的目的。藩王的儿子都有继承权,一方面可以分散藩王的土地、势力,另一方面,当人人都有权继承的时候,当然希望继承的人越少越好。藩王之子内部争夺,就足以让各地藩王手忙脚乱,哪还有心思理会其他。
这一招就是投石问路,引发他们内讧,不用朝廷出一兵一马,就让他们自相争斗,削减自己的势力。而到时候,皇上只用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得此良计,皇上心境豁然开朗。他们一直都定向思维,从来没有想到,只要废除嫡子世袭制就好。
削藩之事,不能提上朝堂上讲,这事也就皇上和几个王爷及重臣在私下密谈。听闻宫玄宸之计后,皇上龙颜大悦,毫不吝啬对宫玄宸的赞赏,当着重臣的面更是大赏了一番。
废除嫡子世袭制......
宫玄濯气得不轻,当着众人的面,却只得随声附和。宫玄宸哪里是削藩啊,分明是要削他宫玄濯嫡长子的身份。
如今太子早逝,他宫玄濯排行老二,有是先皇后之子,无论怎样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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