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他心中一慌,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不爱我呢?”
爱,他们之间早已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话问出口,宫玄凌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看如心难回答的模样,他突然害怕答案,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不敢面对。
“玄凌,我......”
“算了,不重要了,答案不重要。”
在那么一瞬,宫玄凌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了,还是看开了。他不想要答案了,因为不论她爱或不爱,都不能影响他继续爱下去。
要说的话被堵了回来,如心便也没有说。只是望着宫玄凌,觉得他瘦了好多,她都快记不得,上次见宫玄凌是什么时候,哦。对了,玉林围场。
一晃,都快四个月了。
“玄凌,好好照顾自己。”除了这句话,如心真的不知道在此情此景说什么好。
宫玄凌点了点头,问,“你要留在盛京?”
“是,我要留下来。”
“为了三哥?”
“为了我自己!”
宫玄凌微微愣怔了下,脸上终于还是有了笑容,虽然是那样的苦涩,他说,“这样好,为了自己好。你以前全都是为了别人,才会缚手缚脚,现在为了自己,我就放心多了。小七,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不想去了外面,还要担心你。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你能再胖了一点,现在太瘦了,我都不敢动力抱你,怕折了......”
如心眼圈红了,上前紧紧抱着宫玄凌,“现在好好抱抱吧,我怕以后胖了,你会抱不下。”
宫玄凌心里一酸,紧紧地抱着如心。
如心一直在笑,尽管宫玄凌是那样用力,真的快折了。
“玄凌啊,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你要挑那最宽的路走,这样才能幸福,这样我才能安心。此去一个人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担心......”这些话,如心面对着他的脸,是说不出来了。一看见他,就想起过去的事儿,怎么也忘不了。她的确担心了,陆婉也要离他而去,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她甚至有种陪他的冲动。是,她舍不得,舍不得他一个人孤单。
“我不知道哪条路宽,哪条路窄,遇见你之后,我的人生里就只有一条路,所以,我只能走到底。其实知道你会担心我,我就很开心了,至少在你心底,我还是有位置的。”
他曾是何等的骄傲霸道,能说下这番话,如心想都不敢想。原来在爱情面前,卑微的不只她一个人。
只是,玄凌啊,你可知道,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安心啊。
这个曾经让她爱到绝望的七皇子殿下,她该如何面对今朝的结局?
宫玄凌搂着她说,“我以为和陆婉和离了,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阻碍了。我以为我是一个人了,你就会和我在一起。我以为我还是你心底最爱的那个人,只要我勇敢了,你就会随我走。我以为我们还在过去,我以为......是我太傻了,当初放开你的手,现在又想握回来,哪有那样便宜的事,哪会什么都随心所欲?”
“对不起,玄凌,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如心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年了,宫玄凌没有变,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是她变了,是她配不上宫玄凌,是她对不起他。
“我们之间永远不要有这三个字,如果想让我心里舒服点,想道歉的话,说‘我爱你’比‘对不起’更受用。至少,那样我不会难过,不会觉得悲凉。”
如心沉默了,宫玄凌心底慢慢升腾起绝望,到最后,他还是换不来一句“我爱你”。
其实如心不说,只是想让宫玄凌走得安心一点。因为只怕说了“我爱你”,他就再也不会安心了。
陆婉说他是一根筋到底的人,如心多想他能放开一些,可是,似乎在爱情里,男人终究比女人执着。
天色越来越晚了,城外已经掌灯了,幽暗迷离的城门外,两个人紧紧相拥着。
终于,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如心轻轻推开宫玄凌,心底是挥之不去的离愁,“玄凌,好好保重。我和你三哥,都在盛京等你回来。”
宫玄凌抿了抿嘴,只是凝眸望着如心,别的话都没说。
如心将宝蓝琼玉带了出来,在夜幕下,泛着淡淡蓝色忧郁的光。如心握住宫玄凌的手,将原本就属于他的宝蓝琼玉放了上去,“这个在我身边两年了,也是该还给你的时候了。玄凌,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人生不仅只有情之一字,有些事情,你该放下了。随军督建,是很辛苦,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归来。”
“这世上,有人欢喜就有人忧,爱情里也是一样。你这丫头片子,别和三哥似的,老喜欢说教。我都懂都懂,你放心吧,和三哥好好生活,让他也安心,通裕大道一定可以建成。”宫玄宸嬉笑间又将玉佩塞还给如心,“我知道你已经不媳这玉佩了,就像不再媳我一样,有些事情,如你所说,过去了就无法挽回。有些情感也是,这我知道。可是,我的情早已随着这玉佩一起交给你了,如今你退不回来,我也收不回来。这就当是个普通的玉佩吧,留个念想,再不济就当弟弟送给嫂嫂的见面礼,你随便找个什么理由留下吧。”
如心握着玉佩,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想起月老庙里,他亲手给她戴上,她真以为,他就是她这辈子的丈夫。她以为,他们是可以天长地久的。可是,那些也都只是以为,事实并非如此。
她还记得曾经不顾一切说喜欢宫玄凌时的张狂,现在,她残忍的要将过去抹去,她将玉佩还给宫玄凌,可曾想过,他的心底会有多难受。
以为如心依旧不肯接受,宫玄凌无奈道,“就当是我寄存在你这里吧,再回盛京的时候,如果我放下了,就向你讨回。如果我还是放不下,你就让它一直留在你身边。”
“嗯。”如心点了点头。
宫玄凌不想这样沉闷,嬉笑道,“那你希望我是快点讨回,还是一辈子不讨?”
“快点。”如心坦诚答。
宫玄凌故作不高兴的敲了敲她的头,“别的女人都希望有男人对自己一辈子好,就你傻,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我是傻,就连玄宸也总是骂我傻。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你放下,让你忘记我,我一直都是希望你幸福的,虽然我没有做到,可是,我还是要这样希望,这样祈祷。哪怕陪你幸福的人不是我,都没有关系。玄凌,宫玄凌,你听见没有,只有你幸福了,我如心才能幸福。这辈子,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和你撇得干干净净,都无法抹去我们的过去,那些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我爱过你,爱过一个叫宫玄凌的男人,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幸福,你明不明白?”吼出这些话的时候,如心只觉得心都跟着痛了,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宫玄凌望着如心,心中忽而五味杂陈。他终于还是笑不出来,看着她,就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可是,留下来,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或许离开,大家才能好过一些。
如心以前动不动就哭鼻子,更见不得分别,总要大哭一场。可是,今天,她没有哭。哪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没有落下。
是他记错了吗?如心不爱哭?可是,他多么希望她能哭一场,像孩子那样也无所谓。至少让他觉得,她是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