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她。不是同一个父母所生,难免会如此。
只是,如心会有种不安,如果将来真生了儿子,那么,他和永奕之间又是怎样的局面?他们会是好兄弟吗?还是像今日的宫玄濯和宫玄宸一样,水火不容?
这些,只要想想,如心就毛骨悚然!生在皇室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争权夺势的一生吗?她突然好怕,好怕这样的人生,她怕有一天,她和雅兰会为了各自的孩子反目争斗!
难道女人和女人之间,就不能和平共处?
那天赏了什么花,如心是一点都不记得了,锦瑟说了什么话,她也没有用心听。满脑子都是永奕害怕失去的目光,他说他不要弟弟妹妹,不要别人来抢父王。
从花园回来的时候,已经有马车停在了乔荷院,前来接如心进宫的内侍说,“皇上病重,晋王替皇上处理政务,实在太忙,抽不出身回府,又十分挂念侧妃,所以,特命奴才皆侧妃进宫小住一段时日。”
如心以前都不想进宫,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太不安,也太想宫玄宸了。她让元香准备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便随内侍进宫了。
内侍们还算周到,顾及如心有了身孕,特别小心特别慢。进了宫,天色也晚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旭仁宫,那是宫玄宸还未封王时在宫中的寝宫。
以往宫中有宴会,实在太晚,如心也和宫玄宸在此留宿过,对这里的一切,她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负责伺候如心的宫女立即迎了上来,小心的搀扶着如心,其余人就帮忙拿她车上的行礼。
如心问,“晋王呢?回来了吗?”
“回侧妃,还没有。”宫女毕恭毕敬的回答。
“在哪?”
“回侧妃,王爷在南膳房。”
“我想去看看他。”
“奴婢陪您去。”
每次,如心都很不想和这些宫女对话,她们的确毕恭毕敬,可是,你问她们,她们就答什么,从来也不会多说一句话。这样的人,如心完全无法和她们交谈下去,这也是如心不想住在皇宫的原因,太无聊太枯燥了,宫女们都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她懊恼不能带元香进宫,要是她来了,那就热闹多了。
南书房在御书房的南面,也是距旭仁宫最近的书房,如心坐着宫中轿子,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正巧有个小宫女要进屋送参茶,如心将她拦住,自个端过来,轻轻用脚踢开门就进去了。
屋内灯火通明,宫玄宸正低头看着奏章,时而愁眉紧锁,时而奋笔疾书,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朝政上,连如心进来了,也没有过多留意,只当是一般的小宫女。
如心促狭一笑,憋着声音,娇滴滴的说,“王爷,您的参茶来了。”
宫玄宸好似没听见,理都不理。如心撇了撇嘴,端着茶走上台阶,站到他身边,又说,“王爷请喝茶!”
“嗯,搁下吧!”宫玄宸随口说着。
如心将茶放下,却并没有退下,像个木头似的杵在他身边,宫玄宸终于觉得不舒服了,微微蹙眉,“没你的事了,退下!”
“真没事呢?”如心含笑,柔声道,“王爷忙了一天了,难道就没有个腰酸背痛?要不要奴婢帮您捏捏啊?”
“我怎么敢啊,老婆大人!”宫玄宸忽而抬头,一扫刚才的冷峻,邪邪一笑。拉着如心的手,轻轻一带,如心就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如心惊呼连连,他却抱得牢,并没有让她伤着。如心佯装嗔怒,“这么粗鲁,伤着孩子怎么办?”
“怎么会,这大小宝贝,本王可是小心得很。”
“少贫嘴!”如心娇嗔,在宫玄宸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好,望着他杂乱的胡须,打趣道,“你这样子照顾皇上,可别吓着他才好......啊,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扎我......好痒,呵呵......玄宸,别闹,痒......”
宫玄宸用他那几天没剃的胡子“修理”如心,看她在他怀里嬉笑躲闪的样子,自己也是乐得哈哈大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这样开心了,皇上病重,明里要宫玄濯帮忙,却又说宫玄濯要忙着平叛不让他插手,宫玄宸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突然排斥宫玄濯。
虽然这对他是好事,可是,政务统统压在他身上,他还没能适应,每天忙得是焦头烂额。就连如心怀孕,他也没有太多时间陪她,每天虽然有回家,但都是很晚很晚,如心怀孕嗜睡,他回去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而早上,很早他就要进宫陪皇上,看他是不是好些了,如果状态好,皇上还是会强撑着上朝,尽管有时候只是听听,并不说话。
他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抱着如心,看看她。
如心被他扎得东躲西藏,娇喘连连,宫玄宸放过她,手抚在她的肚子上,无不惊讶道,“都这么大了!”
“是啊,我的肚子都好涨。”看着肚子一天天涨起来,如心都觉得会不会撑破肚皮,虽然想法好恐怖,但肚子有时候会涨得不舒服。
“辛苦啦,娘子。”宫玄宸柔声说着,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如心心里一阵满足,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只要宫玄宸一句话,她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或许,爱一个人,也就是这样吧。
只要对方一个肯定的态度,再难再艰苦,都能挺过来。
如心眉目带笑,玩着自己的发梢,仰头问宫玄宸,“你什么时候发现进来的是我?”
“门一开我就知道是你。”
“啊!”如心没想到自己那么失败,竟然暴露得那么早。
“我的娘子啊!”宫玄宸失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哪个宫女不是毕恭毕敬、轻手轻脚的进来,只有你,敢用脚踹开门,很粗鲁哦~~~”
如心没好气的拍了拍他乱动的手,“我哪有粗鲁的踹开,明明就很轻嘛,再说我端着参茶,不方便嘛!”
说起这,如心想起茶还没喝,赶紧起身端过来,却发现已经凉了,“已经凉了,我让他们换去。”
“没关系,凉就凉了。”宫玄宸端过来,没有顾及的喝了下去。
如心恍然想起过去,他是那样一个挑剔的人,别说凉了,就是太温了也不行,都得重新回去热。是什么让他改变?连胡子都可以不刮,每天这样辛苦,忙忙碌碌,连她都顾不上,如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皇位,如果当皇帝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如此?
放下汤碗,宫玄宸说要听胎动,坐在凳子上,搂着如心的腰,就把头贴在她肚子上。现在孩子没有四五月动得厉害,那时候,如心一个人感受胎动,很多时候,她都想和宫玄宸一起分享,可惜,他一直都不在身边。
如心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问,“玄宸,当皇上真就那么好吗?”牺牲掉所有的时候,甚至没时间陪妻子孩子都没有关系吗?
永奕以为是她怀孕了,宫玄宸只关注她和未出世的孩子,才忽略了他。他哪里知道,他的父王整日在皇宫,并不是在陪她。
“是,我一定要当皇上。”
不论如心问多少次,在什么时候问,他的答案始终一样。他没有骗过她,从一开始,他就说过,他要的是江山,是江山。
“可是,这么辛苦,值得吗?如果真当了皇上,比这个更辛苦,更操心啊!”
“如若吴王当了皇帝,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们?”宫玄宸反问。
如心一时无言,江渔和永彦的事,宫玄濯就一直以为是宫玄宸故意不救。更别说现在冰妃的事了,恐怕宫玄濯是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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