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逞强了,我现在不要解药了,我就看你们父女相互残杀,到底是谁先死。还有啊,你和宫玄宸可是兄妹啊,居然有苟且之事,还生了孽子,啧啧......”皇贵妃边说边摇头,一脸惋惜却分明是得意的样子。
如心就是瞪着她不说话,皇贵妃以为她受了刺激,颇为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哦,对了。”皇贵妃突然驻足,“有机会面圣,你也可以告诉皇上你是他的女儿,这样一来,或许你不但没事,还可以成为公主,呵,不过可惜了,你和宫玄宸乱伦孽子就难逃一死,你自己选吧!”
说罢,一阵大笑离去,清冷的长秋宫在那笑声中,格外阴森恐怖。
如心无力的躺在地上,捂着还在流血的金簪伤口,脸上再无方才的镇定犀利,皇贵妃的笑声一直响在耳侧,如心了然,这个女人输不起,所以只有让她得意,自己才能少受些折磨。
如若刚才顶嘴,恐怕还真不是这一金簪,这么轻松。
痛死了!
如心捂着伤口,心底一个劲骂皇贵妃疯子。居然为了救宫长华编那种鬼话,谁信?
她身上有月朝龙族的胎记,她是名副其实的公主,吟沫想骗她,下辈子吧!
因为宫玄宸和永灏,如心心底始终存着愧疚。她以为她报父仇,杀宫长华天经地义,她以为,宫玄宸和宫长华另她家毁人亡,她现在报复,不过是扯平罢了。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是有了愧疚?
直到现在,自己也经历了之后,她才明白,原来,杀人者比被杀者更痛,杀一个人的时候,其实自己也死了一次!
宫长华就算这次死不了,时日也不多了,她奋力一击,终究不是徒劳。只是,为什么报完仇后,心底没有一点喜悦,这般的空闹闹。明明是成功了,却丝毫没有那种欢声雀跃之感,余生要在这冷宫度过,抑或是被赐死,真的值得吗?
那些之前无法去想的事,现在被关在这里,不去想也没什么好想。虽然这一切付出了惨痛代价,可是,如果可以重来,如心知道,自己还会选择同一条路。她早在十一年前,就无路可走了。除了杀宫长华,她找不到自己活下来的理由。
如果不是为了今日这一切,那么上苍为什么要让她活下来?也不是没想过和宫玄宸长相厮守,只是现实永远比想象来得残酷。她忘不了那仿若在眼前的厮杀掠夺,忘不了宫长华举兵入侵的杀戮,那一切的一切,好似就在昨日,她逃避不了,只有面对才能解脱。
终于,她还是辜负了宫玄宸一番情意,那三生三世的承诺,就当是笑话一场吧。
只是,想起那尚在襁褓中的永灏,心就在炼狱一般,她痛,为这个出生就没有母亲疼爱的孩子。对不起永灏......
这一年,又是大雪纷纷,在这个冬天,她终于要去赴十一年前,那未完的死亡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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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侧妃打入冷宫,晋王囚禁王府,皇上生死未卜,朝廷的局面一下子扭转了过来。
宫玄濯虽然无功,却也无过,形势对他是一片大好。只是,此时,他急需表现的机会,让皇上乃至文武百官再次将目光转向他,然而,却始终没有机遇。
他又不是太医,不能为皇上治病疗伤,除了干着急,也干不了什么。
这日,他出去搜捕复月党,又一次空手而归,心情颇为烦躁。不想,推开门,屋里却站着个人,那人背对这他,让宫玄濯很不悦,“什么人,谁许你擅入本王的卧房?滚出去!”
那人无动于衷,宫玄濯最先以为是府里放肆的下人,在这刻又觉情况不对,正要喊人,那人一个回身,冰冷的剑已然架到了宫玄濯的脖子上。
那人笑,“别来无恙啊,吴王殿下。”
“薛虎!”宫玄濯大惊,“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说要你的命,简直是轻而易举!”薛虎收起剑,顾自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悠闲的喝。
那目中无人之态惹恼了宫玄濯,他气恼道,“你这般放肆,是不想要命了么,只要本王一喊,你立即血溅当场。”
“那王爷试试,看是谁先血溅当场!”薛虎喝茶的间隙,手已不动声色的抚上剑柄。
宫玄濯不敢轻举妄动,“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和王爷合作。”
“合作?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平叛御史,你是乱贼头子,我看你闯吴王府,简直就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吴王刚才已经见识了。我来没人发觉,我就算杀了你,也无人知道。”薛虎嚣张不已。
“想杀我,你以为真这么容易?”宫玄濯的手紧握着自己的佩剑。
薛虎起身,软了软口气,“我来,并不是要和王爷斗个你死我活,我是真心来跟你合作。”
“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王爷应该知道,现在朝中局势不明,皇上随时可能驾崩。你有多少兵力?有几层胜算斗得过晋王?”
宫玄濯心里一动,确实没底,嘴上却不服软,“这是本王的事,不需你一个外人操心。”
“王爷确定?一旦兵变,我可以为你提供大量兵源,你确定不要?”
宫玄濯侧目,“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没能成事,反落得勾结复月党的下场,本王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爷可以不相信我,但除了我,你还有什么选择?试问今时今日,皇上的心病是什么?”
“这还用说,不就是你们这群叛军吗!”宫玄濯高高在上,语气不善。
薛虎也不计较,“对,而现在叛军御史是王爷,王爷说谁是反贼,谁就是,这么好的资源,你怎么就不知道利用?我方可以自行暴露让你捕获,从而得到皇上的信任,另外,还有一条大鱼要敬献给王爷!”
宫玄濯心头一动,“什么大鱼。”
薛虎却不说,转而谈起了条件,“我们为吴王办事,可是舍人舍命啊,王爷就这么吝啬,不肯分杯羹给兄弟们?”
宫玄濯眉毛一挑,坐到椅子上问,“说吧,没条件本王还觉得蹊跷呢!”
“我要夏朝半壁江山!”
“咳咳......”正在喝茶的宫玄濯猛地被呛到,将杯子猛地一搁,“薛虎,你口气还真大,你敢利用我?想要我帮你窃取本该属于我的江山,你想得美!”
“王爷不合作也行,到时候输给晋王被赶出京城,您就知道什么叫做属于你的江山了!”薛虎颇为倨傲,“跟我合作,你还能得半壁江山,我们平起平坐,未尝不可。若是晋王当皇帝,你以为他容得了你?”
宫玄濯一时说不上话,心中也是万分挣扎,薛虎又说,“你一直抓复月党,都是些小喽啰,我现在有个重要人物给你,你要不要?可是足以扳倒晋王的哦!”
宫玄濯已然开始心动,他侧目打量薛虎,此人不过是一介莽夫。就算得了半壁江山又能怎样?还不如先好好利用他打到晋王,再一脚将他踹了。
宫玄濯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漫不经心的问,“什么重要人物令你如此胸有成竹啊,说来让本王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