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停在宫玄宸面前,狂妄道,“我本来想把你留给吴王的,可是现在,我觉得这样太麻烦!而且,他到现在还没来,太不讲义气了,所以,我决定,将他关在宫门外,哈哈,来人,速去关闭所有宫门!”
“是!”立即有叛军响应,退下。
薛虎将刀在宫玄宸身上比划,“你说,是抹脖子快呢,还是捅心口快呢?”
“你说呢?”
“捅心口?”薛虎的匕首划在宫玄宸的左心房上,又快速的摇了摇头,“不不不,上次安旭捅你那么深,都没有捅死,这一次,我想改用抹脖子,看你怎么活!”
“是吗,抹脖子?你准备好了?”
“哼,死到临头,话都不会说呢,是你准备好了吗?”
“是啊,薛虎,你准备好了吗?”
“是你......”薛虎握着匕首开始激动,刚要矫正宫玄宸的说辞,忽觉脖子一阵冰凉。他侧眼一瞥,“安旭!!!”
宫玄宸笑,“朕没说错吧,是你准备好了吗?薛虎、薛国师、薛大将军,嗯?!!”
薛虎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安旭一剑抹了脖子,直到薛虎倒地,众人才明白过来,忙抽家伙起身,不想还没靠近宫玄宸,就被冲进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里面有御林军、近卫军,然而,薛虎的兵也不少,两方对阵,互不退让。
“皇上!”宫玄凌进来,慢悠悠的解开宫玄宸的绳索,问,“护国将军李将军已经带兵入宫了,就在殿外,问皇上是否来个瓮中捉鳖?”
一听还有援军,叛军人心惶惶,开始不安。
宫玄宸拍了拍衣裳,身上除了肩膀那点皮外伤,别处可是一点都没伤着。他摆了摆手,“不必了,杀鸡焉用牛刀,就让李将军在外候着,殿内不过区区几个毛贼,不足为惧!”
“是。”宫玄凌领命退下,殿外空如一人。哪怕宫玄宸早做打算,也调不回城外的兵。这一出将计就计,也是宫玄宸被安旭刺杀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起先宫玄宸故意骂他,就是为了造成庆王和皇上不和的假象,让叛军掉以轻心。
让安旭叛变是假,调走御林军、近卫军也是假。宫玄凌真是不知道,宫玄宸到底哪件事是真?现在,那身伤也是假,就是在胸口放了块挡板,而挡板前绑了个血袋。想起那天在寝宫里,自己哭成泪人,宫玄宸却悠哉游哉解血袋,宫玄凌就恨,丢大人了。
出去关宫门的几个叛军已经被刚才潜伏在外的宫玄凌杀掉,他现在站在夜色里,城门未关,吴王随时可能带兵攻进来。如若和里面的里应外合,那他们就彻底输了。
一起来,还可以唬一唬,最怕他们这一前一后的来。
宫玄凌满心不安,只希望宫玄宸里面快点。
殿外,宫玄凌心急如焚,殿内,静若寒蝉。
叛军被困在中间,与御林军、近卫军几乎是刀剑相抵了。宫玄宸把玩着自己的佩剑,悠悠的吩咐两军统领,“安旭、陈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处决逆贼,难道这几个人,还要李将军进来帮你们不成?快点,莫让李将军笑话朕身边的人无能!”
“皇上!”安旭忽而跪地,“请皇上饶他们一命!”
“安旭,你疯了不成,居然替乱党求情!”宫玄宸大发雷霆,“你这样,朕也当你是乱贼,一并杀了!”
“皇上息怒,属下为他们求情,自然有属下的道理。这些时日,属下与他们同吃同住,他们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只是受了薛虎的蛊惑才误入歧途,还请皇上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们其实好多并不是前朝的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已经够苦了,还被薛虎骗去给他卖命!现在薛虎已死,他们应该重获新生,且他们并非什么正归军,我等就算杀了他们,也胜之不武。”
“呵!”宫玄宸冷笑,“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你替他们求情,他们未必领情啦!安旭,朕看你还是省省吧,再多言,视同乱党。既然他们也无悔改之意,庆王,宣李将军进殿!”
宫玄凌在殿外,心底一凉,李将军,哪来李将军啊?
叛军已经有人开始动摇,安旭说得没错,他们有好多根本不是月朝的人,就算是,那些恩恩怨怨十二年了,早就忘了。
宫玄宸又道,“李将军一直提议朕招抚复月党,朕觉得这个提议好,可是,你们一个个就是执迷不悟,非要到今天这地步,人头落地才甘心吗?安旭的话,朕信,朕相信你们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向善,归顺朝廷呢?现在,只要你们有心归顺,朕绝对是既往不咎,只望你们以后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说实话,朕也不想大开杀戒,毕竟皇后身怀有孕,朕也想为孩子积点德。皇后,你们应该知道,就是复月党的公主,连她都归顺了,你们还在坚持什么?”
“我等怕皇上此刻说招安,下一刻就将我们全杀了。”有人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宫玄宸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都是我夏朝的子民,朕为什么要杀你们?更何况,连前朝公主,朕都能接纳,让其母仪天下,你们只是区区小民,又怕什么?”
说起皇后,这些人就安下心了,毕竟前朝公主可是最大的杀头罪,反而当了皇后,这样的结局,自然是复月党喜闻乐见的。
他们一直由薛虎统领着,思想当然终日受其灌输。此刻薛虎一死,安旭又替他们求情,这些叛军就算不买人情债,也该知道,内有御林军、近卫军围攻,外有李家军,他们再傻,也不愿拿性命开玩笑。
“我愿意追随皇上!”叛军中有人扔下剑,跪地求饶,“还请皇上给草民一个机会,定当痛改前非,为国效忠!”
“很好!”宫玄宸扬眉道,“陈林,此人就收入你御林军吧,切不可因其过往,而有所芥蒂!”
“是,属下遵旨!”陈林跪地领旨。那刚入编的人更是欣喜万分,没想到能进御林军,这正规军可不是他们那土匪。
众人皆以为肯归顺,就能入近卫军或是御林军,欢喜不已,纷纷跪地认错,请求皇上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安旭和宫玄宸相视一笑,宫玄宸故作深沉了咳了两声,才说,“御林军、近卫军,这都是朕身边虽亲近的军队,要绝对的忠心,你认为你们有吗?现在朕也不需要你们表忠心,至少也得有点诚意吧!吴王拥兵造反,且挟持皇后,你们都说忠于朕,该如何个忠诚法啊?要知道,他掳走的皇后,同样也是你们的公主!”
“我等明白,吴王造反,格杀勿论,誓死保卫皇上!”
“很好!勇猛杀敌者,必有重赏!”宫玄宸说罢,朝殿外喊,“让李将军退下,给新军让路!”转头冲曾经的叛军说,“拿起你们的武器,现在就出去,让朕看看你们的忠诚!”
“属下遵旨!”众人纷纷握拳而出,此时的宫玄濯已然进宫,迎面杀来的却是自己人,他还没搞清状况,两方就厮杀起来。
宫玄濯的兵力本来就比不上薛虎的,这样斗起来,势必处于劣势,宫玄濯一进宫,就被打昏了头,想要撤退,才发现宫门紧锁,这无异于瓮中捉鳖。
而宫玄宸、宫玄凌以及陈林、安旭、众大臣在城楼之下,看着楼下互相厮杀的好戏。
御林军、近卫军不伤一兵一卒,就让两方厮杀起来。宫玄宸总算能长舒一口气,对安旭道,“安旭,你速速出宫,去江府接皇后回宫。”
“属下遵命!”
“陈林,你带御林军下去,助新军一臂之力,尽快诛杀反贼。”
“是!”
城楼之上,宫玄宸看着宫玄濯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