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话,她就要滚下山坡去了。郑直扶着安妮让她重新站稳,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安妮没拿稳而摔到地上的包裹,散开的包裹中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木匣子,些许不详的气息正从木匣子的缝隙中飘了出来。
安妮站稳之后,郑直这才松开她,弯下腰将木匣子拾起来:“这就是奈落要送给的礼物么?”安妮甚至不敢正眼看郑直,她低垂着脑袋胡乱地点了点头。
吱呀一声,郑直轻轻地掀开了木匣子的盖子,一片直冲云霄的绚烂紫光将郑直整个给笼罩进去,当紫光终于消失天际的时候,郑直终于看清楚了木匣子内的东西,一柄散发着血腥气息的匕首正躺木匣子里,他正想要将匕首取出来,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郑直恼怒地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妮双手颤抖着将匕首从木匣子里取出来,郑直震惊的眼神中后退了两步,她大口地喘着气,脱下匕首的刀鞘,双手握着刀柄将锋利的刀锋对准郑直。安妮不断地摇着头:“不想这么做的,真的不想这么做的,原谅……”
郑直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安妮还是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愤怒和慌张。“奈落想杀不奇怪,他就是那样偏执的一个,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可是小纯为什么要为他卖命,是真心想要将自己的堂哥给杀死么?”
“爱他!爱他啊!”安妮几乎是用吼着把话说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比更了解生而污秽是多么痛苦的事,可是奈落却克服了自己的弱点,一步步成为大妖怪。虽然大家都恨透了他的卑鄙无耻,可是却没有办法不爱他。如果再没有愿意真心地爱着他,那他就像一样……”被世界所厌弃了。
“所以,要为自满足的爱情杀掉么?”听着安妮刻骨铭心到扭曲的话,郑直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缓缓闭上双眼。“会看不起的,皆川纯。”
“啊啊啊啊啊啊!”安妮放声尖叫着,她根本顾不上这里离戈薇他们住宿的平房不远,她紧闭上双眼,高高地举起匕首,对准心窝就刺了下来,可等了许久之后,她却始终没感觉到热血喷溅出来的效果。安妮的右眼轻轻睁开一条缝,郑直那张俊俏的笑脸近咫尺,她的手腕正被郑直牢牢地握手中——匕首的刀尖距离她自己的心窝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郑直轻哼一声:“小纯真不乖,为什么不按照的剧本继续演下去呢。这样想好的台词不就统统派不上用场了吗?们来重新再演一遍吧。”
悲伤和震惊的情绪表现安妮脸上,呈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她像看着神经病一样看着郑直,却根本无法抗拒郑直对她的摆布。郑直把她手中的匕首调转个方向,然后对准他的心窝插了进去,锋利的匕首贯穿了郑直的整个胸膛,穿透胸膛的刀尖正莹月之下散发着妖冶的红,温热的鲜血溅了安妮一脸。
郑直抬起手来狠狠地将安妮搂进怀里,这是他与安妮之间第一次这么亲密接触。郑直将下巴轻轻搭安妮的肩窝上,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靠她的身上,他吃力地咳出几口血:“小纯,虽然杀了,不过并不恨……一直都知道的,小纯非常地自卑,还极度地厌恶这个世界。可是小纯是个非常善良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别,只是把厌恶发泄到自己的身上,总是穿着长袖就是为了挡住手臂上的伤痕吧。”
郑直将安妮搂得越发紧了,“想告诉,一直都很喜欢小纯,非常会照顾,家事打理得非常好,饭菜也做得非常好吃,总是会无条件满足对菜色的挑剔。也许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是知道的,只是偶尔夸奖一下,就会像个得到糖果的孝子一样非常开心,真的非常可爱。”
如果一开始安妮觉得让自己把他给杀了的郑直是个神经病的话,她现却快要因为郑直的话而哭出来了,堂哥明明这么鬼畜,可他真的有用心地关注着她。郑直的独白还继续着:“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奈落抱着特殊的情感,可是那真的是爱情么?觉得这并不是爱情,只是同情他,同情他不断地追求强大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去爱别,也没有爱着他,就像同情自己一样。”
说完这番话之后,郑直停顿了许久,他感觉到怀中的僵硬地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之后,这才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妮松开来。郑直拉开了两的距离之后,一边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把插心脏上的匕首拔.出来扔地上。“不过想,现需要的并不是这番话了。宁愿自杀也不愿意伤害别的,已经比只会伤害别的自私自利的奈落厉害很多,也该让自己从那份不成熟的感情中毕业了。”
安妮跌坐地上,看着胸口开了大口还若无其事的郑直,结巴地说道:“堂哥,…没事么?”
“怎么可能有事呢?这只不过是个幻术罢了,虽然第一次使用不太熟练,但感觉还不赖。”郑直举起手来打了个响指,四周围的景色就像是玻璃一样片片碎裂开来,他身上的血迹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妮带来的那个木匣子正安静地躺地上,原来从木匣子掉落地上的时候幻术就施展开了。
幻术的结界打破之后,披着一身红衣的犬夜叉映入了两的眼帘,此时犬夜叉正伸出爪子戳木匣子,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影他吓了一大跳,他抖了抖头顶的狗耳:“哇!们什么时候这里的!”
郑直伸了个懒腰:“们这里散步不行么?”
犬夜叉毫无心机地说道:“散步?那为什么要把耳朵露出来,是玩戈薇说的猫耳普雷么?”
郑直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淡定地用双手将施展幻术时现出原形的狐狸耳朵给压了回去。“差不多吧,看对这个木匣子很感兴趣,那就送给好了。”看着郑直散发着黑气的背影,安妮默默地扭头,还好她刚才没有嘲笑郑直幻术不精。至于无意中嘲笑了郑直的犬夜叉,触发了木匣子的定身术山坡上站了整个晚上。
***
郑直不是睚眦必报的,为了安妮的心理健康着想,他懒得再去找奈落的麻烦了,于是第二天的一大早带着安妮从食骨之井穿越回现代,安妮也需要时间来好好整理一下这段单方面付出的感情。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个月,安妮一天天地改变着,戈薇战国时代水深火热的生活也持续着,虽然郑直和安妮没再插手四魂之玉的事,他们也现代为戈薇帮了不小的忙,这才没让戈薇完全脱离现代的生活。就郑直以为这种生活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出车祸死掉了——来自系统的强行召唤。
即使亲眼看到郑直的尸体,并站灵堂上参加他的葬礼,安妮对于郑直的死亡一直没什么实感。穿着一袭黑色连衣裙的安妮站郑直的遗像前默哀的时候,她禁不住觉得这只是堂哥的一个幻术,他只是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教书生活,所以才以这种恶劣的玩笑方式离开罢了。
【防吞】所以才以这种恶劣的玩笑方式离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