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说会爱她一辈子的人,却早忘了她闪烁的状元身份,说话间不由自主带着对乡下妇人的瞧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苏晓兰强忍眼眶中的泪水,霍澜之突然就想起当初她送行的样子。
小小的个子死死追着车队,一路平安四字,句句泣不成声。
“我知道你买条鱼回来不容易,可婉婉……”
他看了秦婉一眼,最终还是觉得苏晓兰小题大做。
“今天去部队大院吃吧,食堂那边多了不少新菜,顺便跟我的队友说说婚礼的事。”
苏晓兰没有接话。
霍澜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她从前听到这种话都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现在却淡漠地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踌躇要不要说什么,衣角却被人小心地拽了拽。
秦婉难受得将鱼汤都吐了出来,盯着衣服上水渍小脸发烫: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澜之,你能不能把你的借给我。”
婶婶愤怒的目光几乎要在秦婉脸上灼出个洞。
苏晓兰也不说话,转头想走时,被霍澜之叫住了。
他觉得她不懂事:
“婉婉不舒服,你身为主人,不知道帮客人挑件衣服吗?”
“她算什么客人,霍澜之我告诉你——”
婶婶身体猛地一栽,捂心口的力气更大了。
她从前就有心脏病史,苏晓兰不敢怠慢,忙扶她往屋里走。
见苏晓兰一而再再而三回避他的话。
霍澜之刚萌生的心疼消散,扭头冲秦婉道:
“晓兰的房间和我妈在一块,你进去随便挑一件吧。”
他说着转过身去,怕秦婉不自在,特意嘱咐搞脏的衣服随便放个盆就行。
“晓兰洗完之后,我会找人帮你送回去的。”
他心疼秦婉是城里人,从前衣服都是保姆帮着洗,现在没人照顾,便让苏晓兰做了她的保姆。
第一次被叫帮忙,苏晓兰气得直接绞碎秦婉的裙子。
结果被霍澜之狠骂一顿,说她没点军嫂助人为乐的样子,反手将她锁进黑屋好几个小时。
后来她就学乖了。
记忆中将她从水中捞起的恩人,早不是她等了六年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