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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相恋,却相离(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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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皇后,那么便由不得后悔,而且这个身份会跟着她一辈子……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锦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屋子里摆满了首饰珠宝,还有各种各样的贺礼,大红的喜服放在桌子上,纯金的凤冠那样的晃眼,这些对于锦瑟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坐在梳妆镜前,没有试衣服,也没有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只是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根玉簪子。

“北棠风……”锦瑟凝望着那簪子,她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他为他挽起头发的那一刻,她的眼眸里凝聚了泪水,却又笑了起来,“又要见面了,你该……恨我了吧?”

恨她也好,也许磨灭了他心里的感情才是对他最好的吧。

这次她与北棠冽的婚姻,根本只是一场政治交易,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交易,各取所需,早在锦瑟决定回到启云国时,便已经和北棠冽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北境的皇后……

他们永远,都不能成为夫妻。

只是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锦瑟有些凄苦的笑了起来,也就是说,哪怕这抽姻是假的,她也永远……不会再成亲了。

也是啊,她已经成过亲了。

她记得的,哪怕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哪怕所有的誓言都被打碎了,她也记得的……

锦瑟吸了吸鼻子,将泪水全部吞了回去,轻轻的擦拭这手上的玉簪子,笑了起来。

就那样坐了许久,她才将玉簪子放进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好好的锁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上……

再是半个月……她就要启程了。

锦瑟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了房间的门窗,冷风灌了进来,叫锦瑟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距离锦胤的登基大典不过三天而已,这天气竟已经变成了这样子了。

前几日仿佛还阳光灿烂的,好像是昨天一睁眼,就发现整个天气都变了,变得阴沉,天空乌云密布,厚重得压在了宫殿的上方。

不时吹过的冷风竟有了一丝冰冷刺骨的感觉,庭院里除了常青树和一些耐寒的植物外,仿佛一夜便枯萎了,树叶全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宣布着启云国的冬日即将到来。

这里的冬天比起南陵来,早来了一个月……气温也冰冷许多,这种阴寒的感觉,仿佛要下雪了一般。

“公主殿下。”不远处跑来个宫女,恭敬的跪倒了锦瑟的身前,小心问道:“皇上让奴婢来问问,嫁衣可还合身?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公主说出来,奴婢们好趁早改。”

“啊……”锦瑟转眼看了看桌子上一动未动的嫁衣,那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于是她笑道:“没什么,都很好,就那样吧。”

“是,那公主可还有别的什么吩咐?需要谁为陪嫁的宫女,还有……”小宫女仿佛是有许多要问的,但是锦瑟没有让她说完,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没什么了,也不用什么陪嫁宫女,何必让别人背井离乡的。”锦瑟轻轻一叹,“就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一切就由皇上安排吧,我没有什么要求。”

小宫女似乎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公主竟是这样的好说话,她忙点了点头,“那奴婢告退。”

锦瑟点了点头,那宫女行礼后恭敬的退下了。

锦瑟看着屋子里几乎堆满了的东西,就觉得仿佛整个屋子都有些压抑,便随意的走了出来,几日来一直在伺候她的两个小宫女也跟了上来。

在庭院里随意的走着,想着趁还有时间,该多去陪陪皇爷爷的……想着锦瑟便朝着太上皇的宫殿去了。

瘦小的身影穿着北境的宫装,火红的小袄陪着白狐的帽子,穿过一片萧索的庭院时,仿佛一朵怒放的红梅一般的耀眼。

“喂,就这样让她走了,你不就白跑一趟了?”清竺站在远处的亭子里,几乎是一眼便看到了锦瑟,相比起之前来,如今她倒是脚步都轻松不少了。

凉亭里四处透风,慕容修云就坐在里面的桌子边上,手边的茶盏还冒着热气,他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不如就按照我的方法,直接绑回去就好了!你之前不也那样想过吗?”清竺转过身来,看慕容修云仿佛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他真的不明白了,为了这女人几次豁出性命,如今又不顾一切的追来,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到底为什么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喝茶?

“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朕不想这么做。”慕容修云抬眼看向了远处,看到一抹红色穿过走廊,消失在远方,不由得垂下了眼眸。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竺坐下,不解的道:“就你这样,空着双手来,说一声跟我回去吧,你以为就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解释有什么用?”慕容修云抬眼斜了清竺一眼,几日来他清浅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变得有些沉重,“解释了好让她无牵无挂的离开吗?她能释怀自然是好事,但是……她若是释怀了,那么她就会消失,永远也不会在朕的面前出现了。”

清竺皱了皱眉眉头,慕容修云苦涩的勾起了唇角,“她现在认定了不可以和朕在一起,若连仇恨也释怀了,你认为她还会留下来吗?”

“那……你就让她这样恨着你?”清竺幽幽一叹,“到时人也嫁给别人了,你不介意?”

“介意。”慕容修云垂眼,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这清淡的两个字,倒显出了几分落寞来,“可是介意有什么用?”

慕容修云明白的,若说能牵连这锦瑟的心,那么那个人一定不是北棠冽……锦瑟会同意嫁给北棠冽,不过是各取所需,虽然哪怕是假的婚姻,也让他很介怀,可是为了能最终留住她,慕容修云别无选择。

“唉,真是不懂你。”清竺靠在了桌子上,双眸微微的眯了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一般,“那我们早点回去吧,不然你若死了,我可会很麻烦的。”

“让她恨着,也没什么不好的。”慕容修云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来,好像没有听到清竺说什么一样。

清竺有些讶异的抬眼看他,虽说他静静的坐在原地,垂着眸子像是在沉思,可是刚才那淡淡的一叹,真是有几分忧伤的气息从他永远从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了。

“哼,其实心里很介意嘛。”清竺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她恨着你,你真的无所谓呢,藏得那么深,多没意思!”

慕容修云没有回答,修长完美的手指顺着白瓷的茶杯边缘轻轻的抚摸着,冷冷的道:“你也管太多了,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早些达成了你的目的,早些离开吧,否则留在我身边一天,就要被朕使唤一天,对你来说,也很痛苦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清竺的口气也突然有些冰冷,他站起身来,看了慕容修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慕容修云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停留在茶杯的边缘上,那茶水的雾气腾起,一片迷蒙。

让她恨着,哪怕痛苦……也没有关系,因为她只有很着他,才会永远和他牵连在一起,否则……他用什么去留住她呢?

所以啊……只要能留住她,哪怕要依靠仇恨,哪怕要亲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也没有关系。

痛苦这种情感……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啊……习惯到不用伪装也不会被人发现,习惯到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以为不痛了。

慕容修云缓缓的起身,缓缓的走出了凉亭,天空的乌云越发的厚重,仿佛全部凝聚在了慕容修云的头顶上一般……

那身影在这有些萧条的庭院里,显得异常的清瘦修长……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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