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还来了闵拓罗。据说闵拓罗是前几天才刚刚赶到的,好似是听说赵普回了开封,所以专程赶来,估计是没安好心。
闵拓罗进了花园,给赵祯一礼,说是一礼,可撇着嘴,抱拳时候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不像是来行礼的。
赵祯轻轻一摆手,刚想说话,闵拓罗都没搭理他,一转身对赵普一拱手,“九王爷,别来无恙。”
赵普托着下巴心说,真行啊,皇上话没说完就撇脸了,一会儿脖子都打折。
展昭和白玉堂看着这位大将军,倒是的确生得魁梧,皮肤黝黑还有连鬓胡须,穿着一身软甲,武器应该是卸掉了,除了说他威武,更多的是一些蛮横。
赵祯看了看不把自己放眼里的闵拓罗,也没动声色,端起酒杯喝酒。
闵拓罗跟赵普打了招呼之后,回转身,大摇大摆到了西夏官员跟前。
本来的使官只好让出最前面的主位来给他坐。
闵拓罗一坐下,就有婢女来给他倒酒。
喝了两口,闵拓罗开始环视四周。
展昭见此目露凶光似乎心术不正,有些好奇他的来意。
果然,闵拓罗三杯酒下肚,就将酒杯一放,“来呀,将的礼物带上来,呈给大宋皇帝。”
他声如洪钟,冷不丁来一句,好些文臣都被他吓了一哆嗦。
赵祯微笑,“西夏使者早已呈上贡品,怎么还有?”
“那些是他们送的,这份礼物,是自己送的,怎么能一样。”闵拓罗哈哈大笑,边又看了一眼坐身边的姚素素,皱眉,“男吃饭谈国事的地方,怎么还有女?”
远处的目照瑭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似乎有什么心事,而姚素素可不是省油的灯,笑了笑,“还当是谁那么大气派,原来是过气大将军,九王爷手下败将,曾经的护国公闵将军。”
闵拓罗那一脸的横肉就有些僵硬——姚素素真是句句戳心窝,明着暗着说他老、说他比不过赵普,他最近的确是失势了,但是他会讨回来。
由于闵拓罗的礼物是最后到的,所以欧阳少征和邹良都没有检查到,于是两望向赵普。
赵普摇摇头,示意没所谓。
陈公公就命,将闵将军的礼物送上来。
礼物到了院子当中,是一个黑布封套套住的方型大箱子,有些诡异。
赵祯看了看箱子,有些不解,“闵将军,这是什么礼物?”
“此乃祥瑞之兽。”闵拓罗得意,“可遇不可求。”
小四子坐公孙腿上,对那个黑箱子没什么兴趣,但是拉着黑箱子进来的那只动物,他从来没见过,有些像是羊,但是脖子好长,乳白色毛茸茸的,挺可爱是。
小四子睁大了眼睛,拽拽公孙的衣袖,“爹爹那个是什么?”
公孙开口,“应该是羊驼吧。”
小四子仰起脸问,“是羊和骆驼的串么?”
“噗。”一旁赵普听到后乐了,不少大臣也跟着笑。
赵普凑过去跟小四子说,“就叫羊驼,喜欢?这东西吃草的,挺可爱,可以用来驼东西,军营里就有,要不要?给弄只小的来?”
小四子张大嘴,“好啊!”
一旁展昭突然伸出两根手指,表示——要两只!
白玉堂看着展昭,迟疑了一下,问,“要弄来吃?”
展昭被酒水呛到,无语地看着白玉堂,心说——眼里弄什么都是回来吃的!
白玉堂不解——不吃,弄只羊驼回来干嘛?
展昭摸了摸下巴,小声说,“过几天外公要生辰了,送给他玩。”
白玉堂嘴角轻轻地抽了抽,良久,憋出一句,“如果是外公,看到这寿礼肯定抽。”
展昭郁闷——他就喜欢怪礼物。
展昭跟白玉堂眼神交流完了,回头,就看到对面的姚素素,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该怎么形容呢?
展昭端着酒杯——刚才“外公过几日就生辰”这句话,她可能听到了,于是这种表情,说明了什么?
“神兽,莫不是活物?”赵祯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箱子,心说不会送了什么狮子老虎过来吧,养起来还麻烦。
“并非是活物。”闵拓罗说着,掀开了黑色的幕布,打开了里边的箱子。
箱子的四面板被打开,众定睛一看,就见是一匹红色的……玉马。
赵祯微微皱眉,这匹玉马手工精细,而且马膘肥体壮,看着像是唐风古物,红色的玉石似乎是上等血玉,应该价值不菲。
“喂。”展昭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玉堂,“有钱,看得出是真是假么?”
白玉堂托着下巴端详那批跟真马几乎等比大小的玉马,点头,“好东西。”
展昭皱眉,“看着很贵的样子。”
“应该有钱都买不到。”白玉堂低声说,“是古物,估计是哪座古墓里弄出来的。”
赵祯看了看赵普,赵普也挺纳闷,这闵拓罗怎么了?竟然送来这么贵一尊玉马?莫不是有毒的?
闵拓罗一指玉马,对赵祯说,“皇上,这尊玉马,乃是西征的时候,一座西古堡之中发现,价值连城且绝无仅有。”
说完,他就不说了,举杯接着喝酒。
公孙瞄赵普,小声问,“挺客气的么。”
赵普搔搔头——不寻常啊。
这时,就见闵拓罗突然一捂肚子,“哎呀……”
赵普望天。
公孙瞧了瞧他——给下泻药了不成?
赵普继续望天。
闵拓罗蹦起来要找茅房,赵祯吩咐带他去。
众面面相觑,玉马继续入库。
展昭盯着那匹玉马看,摸着下巴发呆,直到那匹玉马被推出了院子。
“怎么了?”白玉堂问展昭。
“呃……”展昭轻轻地“嘶”了一声,“好像哪儿见过这匹马。”
“和那匹多多是有些像。”白玉堂失笑,展昭那匹火麒麟枣多多是宝马良驹,不过展昭喂它喂得太狠了,所以那马稍微有点胖,看起来精神抖擞,红毛油亮油亮的。性子和展昭也挺像的,比展昭还皮,整天活蹦乱跳的。
“想不起来。”展昭皱眉,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赵祯对赵普使了个眼色,那意思——算了,伸手不打笑脸,计划暂时改变,看看之后情况再说。
于是,赵普对已经准备好的欧阳少征和邹良摆了摆手,那意思——算了,押后再说。
闵拓罗被下的泻药量不少,赵普也没解药,本来想公孙给他看看,但是公孙表示——不管怎么样,他都杀过不少宋,拉死了活该。
赵普满意点头——这书呆果然对胃口。
赵祯看众臣也吃得差不多了,就下令散席,各自回府早早休息。
众起身,白玉堂对展昭说,“……”
展昭没等他开口,就问,“是不是像跟踪目照瑭她们?”
白玉堂点点头。
展昭微微一笑,“路不熟,跟去。”
两随着包拯出了皇宫之后,一闪,就没了踪影。
另一边厢,众回开封府。天太晚了,小四子很困很困,于是就趴赵普肩头睡着了。
公孙提着大包小包,都是皇妃特地叫送给他,带回去给小四子吃的点心,“皇妃那么和气的么?”
赵普抱着小四子,边走边笑,“那可不,赵祯每天那么忙,要是后宫再吵来吵去,那可真要救命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