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是有点过分。
白玉堂无奈——他有说过这种话？
展昭顺着天尊的意思哄他，说白玉堂太过分了，都没有尽做徒弟的本分！
天尊可算找到吐苦水了，就拉着展昭说白玉堂小时候的“不孝”事迹。
“家孝子小时候睡觉都要听讲故事，好心好意给他讲故事，可是讲了两句他竟然就睡着了！”天尊愤愤，“家小朋友病了，都会依依呀呀跟只小猫一样找大撒娇，他竟然钻进被子里睡觉，问他怎么了，他说，‘大概病了’！”
展昭接着给天尊倒茶。
“大概病了！这是四岁小朋友会说的话么？！”天尊回头斜着眼镜瞄着白玉堂，“还的年少无知还的天真可爱！浪费为师二十年青春享受不到童年！”
公孙搂着小四子的手抖啊抖，忍笑忍得好辛苦，刚才的紧张也都暂时不记得了。
赵普叹服——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白玉堂小时候说天尊幼稚真的没说错。
殷侯显然早就习惯了，摇头对白玉堂表示同情。
而再看白玉堂，扶着额头实是无语了。
展昭端着茶壶都不记得给天尊倒茶了，他从小魔宫长大，怪老头见得太多了，但是天尊可谓是这么多年来他见过最怪的一个，果然本事越大，性格越古怪么。
“他干嘛让问殷侯不亲自来问，能跟殷侯撒娇他不能跟撒啊？臭小子……”
展昭边安慰天尊边对白玉堂使眼色，意思——道歉啊！
白玉堂可犯了难了，怎么道歉？
正想着，殷侯走过来，拽了白玉堂一把，那意思——跟来。
白玉堂不明白，不过还是被殷侯拽走了。
赵普和公孙对视了一眼，本来觉得这种事情不要蹚浑水，不过架不酌奇，还是跟出去了。
展昭觉得殷侯肯定有办法了，于是这边先哄着天尊。
不过听了天尊的埋怨，展昭倒是好奇起来了，问天尊，“天尊啊，那玉堂小时候有没有哭过鼻子？”
“哭个屁啊！估计出娘胎拿回哭了一鼻子之后就没再哭过了！”天尊说起来就火往上撞，想了想，道，“倒是有一次……貌似是哭鼻子了，可惜没看见。”
“因为什么？”展昭好奇。
“哦，那时候他大概五岁左右，有几个仇家上天山来寻仇，赶走他们之后，假装伤重死了……好想听到他哭鼻子了。”天尊摸着下巴，随后又不满，“不过等睁开眼睛看，他给了一拳头，一点都不可爱！”
展昭突然笑了，托着下巴凑过来问天尊，“天尊啊。”
“嗯？”天尊端着杯子。
“一直不肯告诉们，其实不是怕惹麻烦或者嫌烦，是想玉堂来求，是吧？”展昭笑着问。
天尊扁了扁嘴，不说话。
展昭也颇无奈，早知道去求求天尊就好了，自己出的这个主意，天尊可能早就卯着劲要告诉白玉堂了，千叮万嘱不让殷侯说，是怕没了这机会。白玉堂去求天尊的机会不多，这次好不容易，天尊是想逗逗他吧。可惜白玉堂性格比较孤僻也比较内敛，让他撒个娇跟天尊耍脾气什么的，大概他这辈子都做不出来，也难怪天尊总是觉得很空虚，毕竟那么大年纪了，白玉堂也算他唯一的亲。
“天尊啊，其实玉堂时时刻刻都挂着的。”展昭笑眯眯说。
天尊耷拉着眼皮，表示——不相信！
“不信啊？”展昭拽着天尊，“们去看看。”
“看什么？”天尊不明白。
“看了就明白了。”展昭拉着天尊出门。
陷空岛海边的沙滩上，公孙牵着小四子，边走边玩，小四子脱了鞋子，踢着沙子，赵普走爷俩前面，边扫着地面的白沙，将里边可能扎伤小四子的石头贝壳都踢走。
三后边，殷侯和白玉堂并排走。
殷侯依然是悠哉，白玉堂则是闷闷不乐。
殷侯看了他一眼，笑道，“知道小时候那老鬼为什么能找到么？”
白玉堂看了看他，摇摇头。
“是银妖王他三四岁的时候跟他说的。”殷侯低声道。
“三四岁？”白玉堂有些不解，“三四岁，还是师父……”
“他三四岁。”殷侯笑了笑，“师父的命盘是孤单百年……”
白玉堂震了震，“他不是有这个朋友么？”
“跟他是死敌。”殷侯笑了笑，“要好好孝顺他，他着一百年，都记着要去找的事儿呢。”
白玉堂嘟囔了一句，“有啊。”
“银妖王当时跟师父说，小游啊，会孤单百年，一百年后才会不孤单，等一百多岁的时候，会找到个很可爱的徒弟，他会一直陪着，让过得很快乐，还会给送终。”
“小游？”白玉堂原本听着殷侯的话觉得心口有些抽，怪难受的，不过注意力又不自觉地被那声“小游”吸引，“师父真名叫小游？”
“他名字里有个游字。”殷侯笑了笑，“全名可不能说，他等着死缠烂打听他当年的威风事呢，要是替他说了，他还不跟拼了。”
白玉堂愣了愣，突然明白了，“哦……”
“明白了？”殷侯看他。
“他不说是想去求他啊？”白玉堂也觉得自己后知后觉了。
“法子用得不对啊，有空让昭好好教。”殷侯抱着胳膊道，“要跟昭似的，脸皮厚点，就像对小四子那么对师父就行了。”
白玉堂看了看前面挂赵普胳膊上晃来晃去嘿嘿直乐的小四子，忍不住笑了笑。
“对啦，经常对师父笑一笑。”殷侯点头。
“有件事一直想问。”白玉堂突然问殷侯。
“关于师父？”
“师父的头发为什么会白？”白玉堂问，“这件事也可以问他么？”
殷侯微微摇了摇头，“其他都可以，唯独这一件，还是别提起了。”
“为什么？”白玉堂问。
殷侯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他忘记了。”
白玉堂皱眉，“忘记？”
殷侯点了点头，沉默良久，道，“如果他不忘记，就活不到今天。”
“什么意思？”白玉堂不解。
殷侯笑了笑，“孤独一百年，自然有一些事情需要忘记。”
白玉堂点了点头，“狐妖的事情会再去问问他。”
“嗯，他知道的更加详细点，他跟妖狐族羁绊比较多。”
“才是妖狐族的后裔吧，为什么师父跟妖狐族的交集反而比多？”白玉堂好奇。
“哦，他小时候死性子，银妖王比较喜欢逗他。”殷侯失笑，“就跟他逗的法子差不多。”
白玉堂哭笑不得——原来如此。
“其实不是对他冷淡。”
良久，白玉堂突然开口。
殷侯看他。
“也是逗他呢。”白玉堂有些无奈，“他平时云淡风轻的，逗得他跳脚，特别有意思。”
殷侯点头，“倒是蛮有意思的，一百多岁了跟三岁半差不多。”
远处的树丛里，展昭看天尊。
天尊撇着嘴，“臭小子。”
“玉堂每次住客栈挑房间，都住窗户朝北开的。”展昭低声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开着窗户，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北边……外边露宿的时候，他也习惯性地看北边。”
天尊摸了摸下巴。
“还有啊，觉得他只穿白色，不是因为爱干净。”展昭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