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抽出一张银票给他,不过王胖子没接,摆了摆手,“不收银子。”
白玉堂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他和王大厨也没什么交情,没理由白拿家的东西。
“嘿嘿。”王胖子突然笑嘻嘻凑过来说,“如果说,不收银子,陪喝一杯会怎样?”
白玉堂眼色微微一寒。
“哈哈。”王胖子赶紧闪到一旁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不要砍。”
白玉堂将银票放下要走了,王胖子道,“不收银子是因为有件事情想求帮个忙。”
白玉堂停下,转眼看他。
“本来还以为派丫头来,想让她带个信,自己来的真是天助也!”王胖子抱着胳膊困苦状,“最近遇到点麻烦。”
“有麻烦干嘛不报官?”白玉堂冷声问。
“呵呵……”王大厨尴尬地搔了搔头,“能报官也不会来麻烦啊,是不是。”
白玉堂看展昭的份上,耐着性子听,至于为什么要看展昭面上……白玉堂总觉得做饭做得好的展昭应该都喜欢吧……爱屋及乌?
“半个月前,收到了一份礼物,或者说是……定金。”说着,王大厨从桌子下面拖出了一个箱子来,放了桌上,从箱子接触桌面时发出的重重“嘭”一声,可以看出箱子非常重。
王胖子打开了箱子盖,伸手一指,示意白玉堂看。
白玉堂微微皱眉,就见那是满满一箱子的黄金……
看了一眼后,白玉堂吃惊。当然了,这么点钱五爷自然不是没见过,他之所以吃惊,是因为里边的金砖,全部都被做成了棺材的形状,每个金棺上边都有一个“鬼”字,看着莫名喜感又有些阴森。
白玉堂不解,问王胖子,“什么意思?”
“哦……这是厨子才会碰到的事情。”王胖子无奈地给白玉堂解释,“有些饭菜是做给活吃的,有些是给死吃的。”
白玉堂还是不太明白,问,“有要办白事叫做饭?”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五爷,略欠常识,豆腐饭也是做给活吃的。”
白玉堂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反问,“也是活,怎么会有死吃什么的常识?”
“呃……”王胖子摸下巴,想不到拿什么来反驳。
白玉堂已经没多少耐性了,问,“要不然就长话短说,要不然改天再说?”
王胖子赶紧跑过去关窗户,生怕白玉堂跑了,“五爷可不能走啊,要是这次能救,以后想吃什么给做什么!“
白玉堂想了想,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王大厨的厨艺名满天下,如果毕生绝学都拿出来,估计做一年都不会重样,那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把展昭喂成胖猫?
“说。”白玉堂索性找了凳子坐下。
“这种定金叫冥席金,是做饭给鬼吃的!”王大厨神神秘秘地说。
白玉堂忍不住皱眉,“鬼吃什么?香和蜡烛?”
王胖子干笑,“五爷别说笑了,清明祭祀才用香和蜡烛呢,鬼是吃的!”
白玉堂觉得自己没听清楚,“吃什么?”
“吃啊!”王大厨无奈。
“所以……有出钱让做肉宴席?”白玉堂问。
王大厨点头。
“那……用谁的肉?”白玉堂莫名好奇了起来。
“说是凶手还没抓到,抓到了就活捉送到这里来。”王胖子拍了怕自己的胸口,“按照做冥席的规矩,都是活直接取肉和脏器来做的,总共要做九九八十一道菜。”
白玉堂莫名不想帮王胖子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有些反胃,这天仙酿估计只能给展昭一个吃了,他这两天都不想吃东西了。
“五爷救命!”王胖子哭丧着脸。
白玉堂皱眉,“干嘛求救?这种事情大可以求展昭来救。”
“求和求展昭有区别么?”王胖子一摊手,“俩不是过命的交情么?”
白玉堂眨眨眼——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这胖子嘴皮子还蛮利索。
“这几天出来进去都觉得有盯着。”王大厨无奈,“对方功夫高不少,怕还没赶到开封府见到展昭命就没了。”
白玉堂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王胖子让辰星儿带信说空出了一天的天仙酿,根本不是巧合,是他求救来的。
“谁给钱让做冥席的?”白玉堂问。
王胖子一听到这儿,脸又绿了几分,“这也是不去报官的原因,说了没会相信的!”
白玉堂皱眉,催促王胖子快说。
“是……柴荣。”王胖子说话都有些结巴。
白玉堂莫名,“哪个柴荣?”
“世……世宗柴荣……”王胖子可算说完整了。
白玉堂不说话了,盯着王胖子看,似乎犹豫,是一拳打醒他,还是请公孙先生来给他看看?这大白天说梦话,不知道做出来的天仙酿有毒没毒,别吃坏了那只馋猫。
王大厨见白玉堂神色,就知道他不信,无奈,“说的是真的!柴荣的画像可不是没见过,长得可像了!他全程都不说话,身边几个武林高手,其中一个,是昆仑鼻祖黄石海。”
白玉堂再一次盯着他看,“黄石海都死了一百年了,如果活着年纪比师父还大了。”
“可他说自己是黄石海啊,那样子也的确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王大厨无奈,“而且他拿着破魂刀,不是黄石海是谁?”
白玉堂越听越觉得离奇,“他们要给哪个死做酒席?”
“这个他们没说,只是让准备作料。”王大厨解释,“做冥席要准备不少材料的。”
“那要怎么帮?”白玉堂问。
“带远走高飞!”王胖子一脸真诚。
白玉堂就一脸嫌弃,“直接宰了比较实。”
王胖子显然是说笑,收敛了些,认真说,“能帮找个驱鬼的来看看么?或者帮问问师父……知道天尊开封呢。”
“驱鬼的要找找看,师父那边可以帮问,不过他应该不认识黄石海。”白玉堂道。
“无妨,他老家见多识广,说不定有招救。”王大厨赶忙道谢。
白玉堂想了想,“若觉得不安全,就去开封府避一避吧。”
王大厨接着道谢,额外送了白玉堂一坛子上好的桂花酒,白玉堂拿着从窗户走了,满腹狐疑——这真是奇了怪!
刚出天仙居,白玉堂也惊讶外边的热闹,他直接上了房顶,却看到了远处屋顶上……站着展昭。
白玉堂提着食盒过去,就看到展昭此时站房顶正和一个对峙。那看背影又矮又胖,一颗灰色的和尚头,穿着件喇嘛袍,脚上却是道士的绑腿和靸鞋,脖子上老大一串佛珠,身背后一把拂尘,不伦不类的。
白玉堂莫名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
而此时展昭的表情则是可以用惊骇和不解来形容。
……
话说展昭刚才上了屋顶正往天仙居赶,就听到有说话,“呦,几年不见还是活蹦乱跳的啊。”
展昭停下脚步,心说谁啊?内力如此之高,声音还有些耳熟。
这时,就有一个矮胖身影出现了不远处的屋顶上。
展昭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这道士和尚喇嘛三种装扮集于一身的是谁?这是江湖武林中一个一等一的高手,法号无解,称“没谱和尚”。
展昭为什么要惊讶?因为没谱和尚五年前死了!整个江湖都知道。展昭年少就认识无解,两交情还不错,无解死后展昭有去给他扫墓,如今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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