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子往一旁挪了挪,瞄着邹良,“干嘛要脱衣服?”
“看啊。”邹良回答得还有些不耐烦,似乎嫌霖夜火啰嗦。
“看什么?”霖夜火张大了嘴。
“废话看。”邹良敲敲棋盘,那意思,赶紧!
霖夜火僵直了身子,觉得哪儿都不得劲,不确定地盯着箫良,“要看光着?”
“是啊。”邹良点头。
霖夜火又抽了口凉气,“…………看来干嘛?”
邹良不解,“想看呗。”
“想看……”霖夜火再抽一口气。
“倒是下子儿啊。”邹良催促他。
“还没有说要赌!”霖夜火意识到情况貌似有些不对。
邹良挑起一边眉头,看着他,“怕输?”
“呸!”霖夜火指着他鼻子,“明显老子吃亏一点!干嘛输了要脱给看!”
邹良慢条斯理,“怕什么,又不是女的。”
“是男的也不能随便看啊!”霖夜火不满,“随便给看啊?”
邹良歪过头,似乎觉得突然炸毛的霖夜火莫名其妙,“想看?”
霖夜火蹦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想干嘛?!”
邹良站起来,伸手解腰带,“想看不早说,给看。”说完,开始脱外套拽里衣。
“呀啊!”霖夜火一把按住他手,“要干嘛?耍流氓啊!”
邹良皱眉,“脱衣服也叫耍流氓?”
“不准脱!”霖夜火拽住他衣服,“臭流氓!”
邹良不满,“哪里流氓?”
“脱光衣服不是流氓是什么?!”霖夜火边说边左右看,四周围有什么看见没。
邹良一挑眉,“洗澡不脱衣服?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光着的,那岂不是一出娘胎就耍流氓?!”
霖夜火被他气得都说不上话来了,“这流氓自己脱光了满大街跑都不理!……干嘛要看脱光?”
邹良不屑,“跟下棋打赌,这不叫耍流氓!”
“这还不叫耍流氓?那怎样叫帅流氓?”霖夜火反问他。
“这样!”说着,邹良双手抓着霖夜火的衣领子,往两边一扯……刺啦……
“呀啊啊啊啊……”
开封府的厨房里,正包粽子准备过端午的丫鬟们就觉得窗棱被震得“嗡嗡”直响。
小玉捂着耳朵“哇……谁叫?”
“听声音像是霖公子。”小翠抓着一把江米往外张望,“这是怎么了?”
再看院子里,霖夜火扒拉着被扯破了的上衣,大叫着踹邹良,“呀!死流氓臭流氓,老子踹死啊!”
邹良则是躲着他的乱踹,边往霖夜火背后转……
只是,霖夜火的后背雪白一整片,那个白啊,什么都没有。
邹良摸下巴,没纹身……还是说没纹背上?
说着伸手摸了一把,滑溜……
霖夜火汗毛都竖起来了,窜起多高,“嫑乱摸!”
邹良皱眉——的确没纹身。
霖夜火赶紧想把被扒开的上衣穿上,不料箫良走过来,伸手拽住他后脖领子往下拽,“背上没有……看看屁股上有没有……”
“去死啊啊啊啊!”
又一声吼,开封府所有的丫鬟下还有守门的衙役兵丁都往屋里张望——哎呀这是怎么了?
霖夜火气得原地直蹦跶,边死死抓着衣服边去踹邹良。
邹良则是拽了后背拉胸口,又去掀开衣摆揪起裤腿,可看来看去霖夜火全身上下都是雪白,没有什么纹身啊。
“脱裤子!”邹良觉得衣服碍手碍脚的,索性脱光了看最好!
霖夜火骇然地看着“动手动脚”的邹良,抬腿一脚踹他面门,“找死啊个臭流氓,老子宰了信不信……”
于是,一个要看一个不让看,两终于打了起来。
霖夜火衣衫裤带被乱扯了一通,缠手缠脚不方便,而且这会儿急得他都不记得自己武功盖世了。
邹良就是想看霖夜火身上有没有纹身,上下左右总觉得看不全,这霖夜火也是,衣服裤子碍手碍脚,大大方方让看一次会死啊!
于是,两纠缠一起,最后,邹良拽着霖夜火一只脚腕子,霖夜火双手抓着邹良一只手,邹良一脚踩凳子上,霖夜火一脚踩着他脚面……
霖夜火警告邹良,“再乱来咬啊!”
邹良眯着眼睛,“是狗啊……”
“才是狗!”霖夜火瞪他。
一旁,小奶狗躲得远远的,和院墙上面三只小猫一起歪着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两。
正僵持的时候,就听院子上方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开封府比想象中要热闹啊。”
这是个男的声音,另一个女的声音也传来,“哎呦,才走了几天,已经好成这样了啊……年轻,到屋子里去呀,这光天化日的。”
邹良和霖夜火抬头,就见院墙上,站着两,一男一女。
男的目测三十来岁,一身灰色长衫,样貌极儒雅俊美,就是似乎病怏怏的,身材略瘦,手中一把纸扇子,轻轻摇着。
而他身边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女,样靓身材正,正是被殷侯召唤来的红九娘。
红九娘回了魔宫没多久就收到了殷侯的飞虫,心说这是又有事儿啊?
九娘犯懒不想动,她那个暧昧了几十年的相好就索性背她来了。
和红九娘暧昧了几十年的相好是谁?这个也大有来头。此是魔宫十大高手之一的吴一祸。吴一祸称病书生,也有叫祸书生的,如果说小四子太吉祥,那么此就是太不吉祥。听说吴一祸的命盘很不好,克死了身边几乎所有,还把自己克得重病缠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他魔宫倒是没克死,估计魔宫出来的都比较命硬。而红九娘又是出了名的毒蝎子命硬扫把星,因此两算是绝配。
不过别说,如果就单单往一起一站,这俩还真是般配。吴一祸风流才子的形象,而红九娘则是风骚俏佳。
霖夜火和邹良看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了。
霖夜火一脚踹开邹良。
邹良让开一点,拍着裤腿上的鞋印子。
霖夜火穿好衣服狠狠瞪了邹良一眼,“死哑巴,给记住!此仇不报爷就不姓霖!”说完,气哼哼窜屋子里去了。
红九娘和吴一祸对视了一眼——呦,生气了!
邹良抱着胳膊看着霖夜火关上房门,他则是站原地想心思。
红九娘跳下来落到他身边,“哎呀,也是,这种事情讲究个气氛的么,怎么好霸王硬上弓。”
邹良一脸不解,“没拉弓。”
红九娘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拍着邹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小子稍稍有点呆。
吴一祸也下来了,到处看,“呦,开封府景致不赖啊,昭昭和宫主呢?”
“都去丞相府查案子了。”邹良道。
“就留下看家啊?”九娘问。
“要留着查火凤的事。”邹良也不隐瞒,老实回答。
“火凤?”红九娘奇怪。
这时,霖夜火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一点点,霖夜火朝外探出头瞧。
“什么火凤啊?”红九娘边问,边往下轻轻一褪披肩的红纱,她里边穿着露一点背的衣服,转身让邹良看,“是这个?”
邹良果然看到了小半只火凤凰,点头,边回头斜了霖夜火一眼,“看家,姑娘家都比大方。”
霖夜火嘴角抽了抽,心说丫倒是有胆子让红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