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罗淮秀要搬来蔚卿王府。这一下,鹅芸岂止恶气满腹,愤怒得险些跑去主院大闹了。
自古以来,嫁人的女儿犹如泼出去的水,别说罗淮秀搬来女儿的婆家,就是罗魅多顾着娘家一些,那也是要被人话诟的。
如今罗淮秀大张旗鼓的登堂入室,不仅于理不合,且行为可耻、让人不服,最为重要的是她们母女一定存着私心,其目的就是霸占蔚卿王府。
她们有如此心机,她如何能忍受?更过分的是那罗魅也太不将她放在眼中了,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算她是蔚卿王正妃又如何,现在蔚卿王府的钥匙还在她鹅芸手中呢!
她们母女太目中无人了!
“娘,您别生气了,小心着身子。”顾巧英在她身侧贴心的安慰道。
“身子身子……你除了让我小心身子外还会做何?”气头上的鹅芸非但没接受她的关心,反而扭头对她怒骂,“才回京两日我就快被人给气死了,你难道没长眼?平日里看你最体贴,可当真我受人欺负了,你却连屁都不放一个。好话谁不会说?你要是真担心我,那就拿出些本事去对付那对母女,成天畏手畏脚的,真不知道志儿当初是如何看上你的!”
“娘,对不起……您别生气……”顾巧英眼眶瞬间红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给我滚出去!”鹅芸越看她小媳妇儿摸样越是来气。
“娘,你别生气……我、我这就走……”顾巧英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哆嗦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外人只道她们婆媳关系和睦,只道她有个温柔和善又精明能干的婆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婆婆到底是何样的人。
走出鹅芸房门,顾巧英擦了擦眼角委屈的泪水,眸光溢出一丝冷色。微眯的眼角斜睨了一眼身后,脸上尽是恨意。
要不是看在他们母子这两年私占的家产够多的份上,她才不会留在这里伺候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reads;。
哼!
为了那些财物,她暂时先忍着,等以后……绝对要他们母子好看!
而鹅芸坐在房间里,怎么都平息不下心里的气。思来想去,她决定去主院找南宫司痕。毕竟这事理亏的是那对母女,就算她忍着不闹,也该适当的提醒几句。
……
有罗淮秀霸占着罗魅,南宫司痕只有闪边的份,正好下午有事要处理,他索性去了书房办公。
昨日罗淮秀就已经搬到了蔚卿王府,暂时住在他们院中,这事虽然没宣扬,但也算他默许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对母女的情况,在决定娶罗魅的时候,他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当回门当日看到罗魅心情低落的时候才会主动提出让罗淮秀搬来府中。
反正他府里人不多,多一个人多张嘴而已。
要说他心里一点意见都没有,那也不是。她一来就把自己的女人给霸占着,他当然看不下去。可面对一个凶悍又无理的丈母娘,他又能如何?
当然,他也不是没想到对付的办法……
昨日他除了试探安一蒙外,其实还真有那种打算——给罗氏找个婆家,早日把她嫁出去!
突然,听门外传报说鹅芸来找他,南宫司痕也没回拒,让鹅芸进了书房。
不得不说,鹅芸掩饰得极好,也会说话,把罗淮秀搬来蔚卿王府的弊端全往南宫司痕颜面上说,一副纠结又处处替南宫司痕着想的摸样。
面对她好意提醒,南宫司痕淡淡的回了一句,“丁姨娘能替本王着想,本王甚是欣慰。不过罗氏搬来府中,是本王的主意。”
鹅芸一听,差点变了脸色,“王爷?这是您的主意?为何啊?你这样做就不怕外人笑话?”
南宫司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们母女二人一直相依为命,自王妃过府后,那罗氏也孤独可怜,本王心有不忍,所以才决定让她搬来府中。”
鹅芸皱眉,“王爷,您不是为她买了一处宅子么?听说那地方离蔚卿王府也不远,她若随时来府里都不成问题,可这样住在府上……”
南宫司痕脸色微沉,“丁姨娘的体贴本王心领,如今她人已经到了府上,本王也不能反悔撵人。此事就这么定了吧。”
“王爷……”鹅芸还想再说什么,但见他眼里有了冷色,不得不低头,“既然是王爷做的主,那妾身便不再过问。王爷,妾身回去了。”
就在她转身之际,南宫司痕突然将她唤住,“丁姨娘留步,本王还有一事想同丁姨娘商议。”
他说的是‘商议’,鹅芸脸色微微泛白。精明如她,哪可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转回身,她面带微笑,主动说道,“王爷,妾身知道您要说什么。您放心,妾身不是那种自私自利之人,这该行的规矩妾身还是懂的。如今王爷成了亲,这蔚卿王府有了主母,妾身是应该把掌事的权利交出来了。不过妾身担心王妃刚来府上,对府里的人和事多有不了解,所以妾身想,暂时还是由妾身打理府上的人事吧,等王妃熟悉过后,妾身再将掌事权交给王妃。如此一来,王妃不但能逐步赢得人心,妾身也不必担心会出纰漏,王爷您也能一心用在国事上、不必为府里的琐事操心。”
南宫司痕点了点头,冷硬的唇角微微勾勒,“这些年多亏了丁姨娘帮助本王打理蔚卿王府,让本王省了不少心reads;。丁姨娘不仅处事能干,且深明大度,本王既感激又欣慰。丁姨娘可放宽心,就算以后由王妃主事,本王也不会亏待了丁姨娘。”
鹅芸赶紧摆手,“王爷,不需如此夸赞妾身。一家人,多费心、少费心又如何,都是为了这个家。妾身也是想替王爷多分担些,毕竟我们母子还得仰仗着王爷,何况王爷少些后顾之忧也能一心为国效劳,而我们也能多沾王爷的光。”
南宫司痕又点了点头,但笑不语。
鹅芸也没久留,随即福礼道,“王爷公务繁忙,妾身不多打扰了。”
“嗯。”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南宫司痕唇角划开一丝冷笑。
……
而离开主院的鹅芸一路上咬着牙,极力的忍着内心的怒火,担心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异样。
早知道就不该过来!没想到让罗氏进府居然是南宫司痕的主意,更可气的是他当面要她交出掌事权!
帮他打理蔚卿王府,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那女人一进府,他就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那女人,就差没撵他们母子离开了。
可恶!实在是太气人了!
那对母女,她真想找人狠狠教训她们一顿,地儿都没踩熟呢,就想同她争权夺势?她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
罗淮秀虽然搬到了蔚卿王府,但心里还是惦记着酒楼的装修。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就是个操劳的命,歇个一两日还行,真要闲适在家,她也待不住。虽然现在吃住都是女婿的,可外面赚的银子是她自己的啊,谁会嫌自己银子多的?
罗魅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酒楼,趁南宫司痕早朝未回,一早就陪罗淮秀去了酒楼。
酒楼装修被毁的事,官府还没追查到是何人所为,那死人的事也没结案。尽管如此,罗淮秀还是决定按计划走,让做工的人回去休息两日后就又开工了。
谁是元凶其实她心里也有数,只不过没证据而已。她现在也不急着报复,人家要对付她早晚还得出手,这账先记着以后一起算也一样。总不能因为某些人一次威胁就变成缩头乌龟吧?那可不是她罗淮秀的作风。
酒楼做工的人有条不紊的忙活着,母女俩楼上楼下走了一遍,没发现